前一秒还在因为一家人可能日子越来越苦甚至身无分文的担忧中,现在直接告诉她是要一家三口分别了,刘妍丽更不干了。
“程起!你把孩子和老妈扔给我照顾,你自己出去逍遥自在,找弟弟享福去了,你们一家倒是潇洒!就欺负我是外人是吧!”
说着说着自己哭起来。
要说女人哭惹人疼这件事也得看人,刚才他二妹程妤哭得他心软,面前刘妍丽平日没事就跟他作,在别人面前一副好媳妇模样,他把刘妍丽在他面前不讲理那样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快停吧,你等着吧,等我先过去安定下来,就把你接过去让你看看我们多潇洒!”
他说的气话,窗户没关严,一阵凉风吹进来,程起打了个哆嗦,精神了些。
过去把坐在凳子上靠墙上的刘妍丽抱起来放床上,“坐那不冷?你把洋洋扔给我妈你能放心?我妈出去打牌回头就能把孩子丢了,再说,那些大城市上学麻烦着呢,要□□,还要交借读费,等我在新城稳下脚跟,再接你们过去。”
刘妍丽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好吧,你过去问问程颂彩彩上学的事,他给彩彩弄上学,也不差洋洋一个,那大城市的教育肯定是咱小县城不能比的。”
“知道了。”
——
新城大赛第二天。
闫亮先将五人凑到一起,搭肩勾背先来了一通鼓舞士气,“我们走到这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我们都是最棒的,别忘了我们要陪对方走到最后,谁也不许先走。”
翟伟笑得止不住,“我真想你去我们班当班长,我班主任一定很喜欢你。”
闫亮厚厚眼镜片里面的眼睛弯成月牙,“我班班主任嫌我学习成绩差不让我当班长,还说我最多当个体委,不过,我没什么运动天赋,从小到大就当过这一次小官,谢谢大家支持。”
原本就围成一圈,这下更是笑作一团,任谁看都羡慕的小孩子之间的纯粹友谊。
抽好顺序,小组几个人并没有分到一起。
常贤就坐在彩彩左边的位置,按照规则,如果常贤和彩彩其中一人输掉,下一场两个人就会成为对手。
然而,彩彩如老僧入定,常贤如打了鸡血,赢了一场又一场,翟伟和闫亮已经分别在第三场和第二场输掉,在场外看着场上剩下的三人。
彩彩对面的座位又空了,她前面一桌是姚群,他也一直胜到现在,他对面的座位也空下来,两人笑着对望。
等了会,那边评委还在告诉其他选手该去哪个位置,彩彩站起身做了些沈寒教她的那些打拳前的准备运动,晃了晃脖子手腕脚腕。
对面坐下一个女生,穿着白衬衫戴红领巾,见到彩彩先是来了一个少先队员敬礼的姿势,彩彩还没入少先队呢,她愣了下,笑了笑,也坐到椅子上。
然后,她看见姚群对面也坐上了一个白衬衫红领巾的女生————是陈霞。
彩彩歪着脑袋,看对面女生身后的陈霞的背影,还有一瞬间就显得疲惫起来的姚群。
陈霞刚才已经输了一场,如果这一场再输,她就会被淘汰没有机会了。
陈霞对姚群笑道:“我很开心能和你下一盘,上次我和彩彩下过一局,我会尽力的。”
姚群敛眉,轻吁一口气,“好,亲爱的对手。”
两人莞尔一笑,随后正襟危坐将视线落到棋盘上。
彩彩一面关注陈霞和姚群,一面在下棋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状态,可对面的张彩旗可是个硬茬。
彩彩赢下这局后,扯着脖子看陈霞那边,还没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面前视线被挡,彩彩抬头,是对面的白衬衫姐姐。
张彩旗板着脸,比彩彩高一个半头,严词厉色:“小孩儿,你这是不尊重我!”
张彩旗是善华区代表,目前场上十人,他们社区就剩她一个人了,但是知道和彩彩对上的时候,她觉得能否拿到前三前四不是最重要的。
昨天她就注意到了彩彩,听见彩彩的队友叫她的名字就记下了,她比赛结束就会不自觉被场上的彩彩吸引,当观众的时候看见彩彩心不在焉的赢下棋局觉得还挺酷,可是轮到她是这个被打败的对手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她那么努力,在象棋上花了那么多时间,人家随随便便就赢了她,而且彩彩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彩彩从陈霞身上收回视线,她可以理解这位姐姐说的话的意思,姐姐生气了,因为她没有专注和她比赛,彩彩不是故意要惹姐姐生气的。
彩彩抬头,嘴角下垂,她觉得自己做错的时候眼尾也会下垂,显得可怜兮兮,“姐姐,对不起,我没有不尊重你,是我的错。”
张彩旗心漏跳了一拍,救命,谁能对这样一张可爱的小脸生气呢。
张彩旗稳了稳心神,“额……那下次我们再下一盘,我知道你很厉害,不用心也能赢了我,可我还是要和真正实力的你比一场,这是你欠我的。”
彩彩乖乖点头,伸出右手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晚上尿床。”
张彩旗走下场,淡定从侧门出去,跑到观众席爸爸妈妈身边,藏不住的欣喜,“妈妈,她叫彩彩,和我名字里的那个彩是同一个字哦!”
前面坐着的程颂常晴等人身形一僵,不知道这个身是转还是不转,余光看着左右,都不禁笑得肩膀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