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钟到手二百一十块钱,故作冷淡的程硕和本能热情的程起都愣在原地,摊位前蹲了有十几个男女老少,他们收钱找钱站起身,正好和对面的余斌李北对望,刘迪还愉悦地让余斌看她买的床单被罩。
他们两个今天只拿了两个编织袋,每个款式挑了7套,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好卖。
一个是面料颜色图案都很新颖是俞城少见的款,一个是价格真是太便宜了。现在布料很贵,早几年还拿布料去裁缝铺定做呢,现在手工费和布料费加起来都不如去买成品。
大多数人都买两套,不同面料各拿一套,“老板,你们明天还在这吗?”
“老板,你们明天还有新的样式吗?”
“老板,她手里那个蓝色的你们还有没?如果有的话能明天给我留着吗?我可以先给你钱预定。”
“我也要一套蓝色的,白色的我也预定。”
程硕拿本子记下已经交过五块钱定金的,程起跟他们解释拿货的时候不知道老乡们能不能喜欢所以拿的不多,如果大家喜欢回去用着好,下次去会多拿一些。
“有的款式可能不够,如果大家能等,我们记下来,去南方厂子给大家找,不能等的话先把钱退给大家。”
面前只剩下一个铺地上的墨绿色纺布时,才上午10点半。
两人提着空编织袋回家,脑子还一团糊。
谢秀莲从鸡笼里捡了几个鸡蛋,见到他们两个没好气地嘲讽道:“没人吧!天这么冷,早市上都没啥人,谁在地摊儿上买床单被罩啊?”
程硕哼了一声,进屋从暖壶里倒热水,茶缸子举到嘴边热气喷到脸上,他又放下茶缸,去舀了瓢凉水喝。
谢秀莲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大冬天喝凉水!你那胃不要了是吧!”
程硕喝完半瓢水,水瓢被程起接过去,也舀了凉水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程硕下巴上还有水滴,拍了拍屁股,轻飘飘说道:“心里燥啊,挣太多了。”
谢秀莲翻了个白眼,没听清。
随后进屋的程起把空袋子往地上一甩,开始跟老母亲说今天他们摊位前的盛世。
“妈,你没去看看真是你的损失,人最多的时候比我之前干活那饭店人都多,是不是小弟?”
程硕轻声笑。
谢秀莲瞅瞅空了的编织袋,仔仔细细端详俩兄弟的表情,不像是在诓骗她。
半信半疑惊道:“真的?”
兄弟俩不说话,一个看电视,“彩彩的广告,又看见了,我侄女挺红。”
谢秀莲早就看见了,刚看见彩彩的广告时在家里骂程颂这么大的事不跟他们说,在外面给亲孙女好一顿夸,“那大眼睛高鼻梁那么漂亮不是我孙女能是谁?”
谢秀莲没理程硕。
另一个儿子打开两外两个满登登的编织袋子数货,“这个白色的就剩三套了,四袋子货,不会两天就卖光了吧?”
话里话外藏不住的得意。
谢秀莲起得太猛,差点一脑袋扎编织袋里,“全卖了?就你们拿回来那些破床单被罩子?”
一向尊老爱幼的程起都没忍住翻白眼,“什么叫破——床单被罩子?你没看见今天集上那些人都抢疯了!”
谢秀莲终于信了,因为有人找上门来了。
程起三婶的妹妹听她儿媳妇说程起在早市上卖家纺,便宜质量好,好多人抢不到。
“程起,莲姐在家呐,听说程起和程硕从南方带回来一批好的床单被罩子,还有吗?我们也想买两套。”
看见程起了,嘴角翘得更高:“程起,还是那个价是吧?”
“是啊二姨,三十五一套,你进来挑挑。”
谢秀莲等他二姨走了,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编织袋愣神,半晌才恍然,竟反常地露出了窃窃的表情,“能给我两套吗?我的被罩还是程颂陈莱结婚那年买的呢。”
兄弟俩晚上又去了夜市,他们附近没有,要去俞城小县城中心位置有个挺热闹的夜市,他们第一次去,很多东西准备不齐全,太暗了,都是借了旁边卖袜子大哥的灯光卖出了六套。
他们位置也不好,犄角旮旯,加上冬天白日短,天黑了,晚上卖的不好。
他们很快找到问题所在,记好明天要早点来找个好地方,还要准备大灯。
就算买的人少,他们也没早收摊,而是在现场看别家的情况,了解市场。
这是程颂跟他们讲的,除非认为自己是个非常幸运的人,不然就要去先了解再稳准狠一招拿下,现在到处发展都很快,在一个行业最多半年时间,没有起色也不用硬熬下去,只能说你不适合,或者这个行业现在饱和了。
刘妍丽回家听谢秀莲跟她说程起他们卖得有多好,等程起他们回来,把今天挣得钱都拿出来,厚厚一摞,被程起用程颂那一套“钱重要还是脸面重要”说服,第二天一早就去饭店辞职,要跟程起去摆摊。
俞城这边程起和刘妍丽继续卖剩下的家纺和一些其他的货,有些工艺品,存钱罐,摆件挂件之类的。程硕去新城继续进货,家纺应该还能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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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接到程硕又要来新城的电话,跟程颂说:“他们拿了多少货啊?这么快就卖完了?说明天就要过来呢。”
程颂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他们定价再高点也能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