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说:“看见害怕的虫子就找江煜!”
江煜在一旁瑟瑟发抖。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常楠楠还跟常晴和程颂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彩彩的。”
常晴和程颂对视一下,程颂摸着常楠楠的头发,柔声道:“楠楠,记得照顾好你自己。”
常楠楠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下往上冲,从嗓子窜到鼻腔,好像一张嘴就会哽咽得说不出话,索性什么也不说了,转身上车。
彩彩已经占好了位置,在第二排,江煜站在过道不悦地睨着彩彩,好像很想坐在这个位置,但是彩彩坐在外面的位置,里面的座位上放着她的蓝色小书包。
看见常楠楠上来了,招手,“姐姐快过来!”
江煜气哄哄扭头随便坐在同一排对面的位置,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姓温的?
更气了!!!
彩彩往里挪,她靠窗,抱着小书包。常楠楠从书包里拿出咪咪条给彩彩打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起来。
小巴士开走,常晴瞟了一眼还站在树边的常和郭梅一眼,想起郭梅那句话,顿时火冒三丈,心里已经把郭梅剥皮抽筋,面上仍淡淡然,向停车位走去。
意识到什么,一转身,程颂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没动,视线是小巴士消失的方向。
“程颂。”
程颂脚下仍然没动,但是胸前起伏很明显。
常晴感觉不太对,又走回去,余光瞥见郭梅常和两人正在往街口走,应该要去打车。
常晴停在程颂面前,程颂脸上还未干的痕迹已经很清楚了。
常晴又想笑又觉得她怎么也莫名的想哭呢?前几秒她还怒火中烧。
两人谁也没说话,常晴没问他怎么哭了?程颂也没解释他脸上两道痕迹的原因,悄然无声地站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估摸着有二十分钟,两人才上车。
——
江煜忘记是怎么了,他就和楠楠姐坐在一起了,而此时彩彩正和姓温的坐在一起。
彩彩仿佛对姓温的很好奇,一直在问他问题。
好像是,刚刚老师让小朋友下车去上厕所,常贤走到常楠楠和江煜中间的过道时吐了。
他晕车。
一阵慌乱,学生们都捂着鼻子,抱好自己的书包,在老师的疏导下有序下车。
这小巴士即使收拾干净了也会有味道,张老师就打电话又让人开了一辆车过来。
张老师让小朋友们上完洗手间就按顺序上车,按顺序坐下。江煜有点洁癖,总觉得刚才常贤好像吐他手上了,洗了好长时间的手。
回来的时候,没有去洗手间的彩彩和温焉齐已经坐在了一起。
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到了军训的地方,好像是一处部队。
这里有好多绿色,没见过的孩子们都趴在窗户上很惊喜,一切都很新奇。
彩彩背上书包已经准备好等下一停车,她就要第一个冲下车!
座位上竟然还落下了一个棒棒糖,就把棒棒糖给温焉齐,刚才问了他很多问题,虽然他慢吞吞,但是人还不错,有问必答。
“温焉齐,帮我放在书包里。”
温焉齐接过棒棒糖……
一秒、两秒、三秒……
拉链拉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彩彩无力地垂着肩膀,这种事情不应该拜托他的。
小巴士停下,彩彩也顾不得棒棒糖了,抓着两边书包带子往门口冲。
然后就和要上车的一个强壮高大的身影撞到了一起。
头顶的声音低沉有力,还很凶:“跑什么?急着上厕所吗?让你乱跑了吗?”
彩彩慢慢抬起脑袋,被凶了,被陌生人凶了,还撞到了她,鼻子有些酸疼。
彩彩紧紧皱着眉,嘴角下垂,杏眼眼尾开始,带着眼睛红了一圈。
好无辜,好可怜。
李卫星慌张地手握紧又松开,快速进行了三次。他今年也才十八岁,他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哪里和这么个小不点相处过。
他们班长都是这样训他们的,确实太凶了吧,小姑娘肯定受不了的。
李卫星僵硬地抬起手臂,将彩彩又抱回车上,像是抱着什么易碎品。
小心地放在车上,伸出食指,对着小姑娘的头顶绕了一圈。
小姑娘很聪明,当即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彩彩还撇着嘴,凶凶的叔叔在和张老师沟通什么,彩彩听见了身后书包拉锁的声音。
张老师向大家介绍凶凶的叔叔,“这位是李卫星,李教官,接下来一个星期,李教官教会负责你们每天上午下午各一个半小时的操练。”
“什么是操练?”
“操练是什么意思?”
“不是会去看小动物吗?”
“我妈说要带我们去博物馆呢,这是什么地方?”
“好饿好饿,要吃饭!”
李卫星和张青雅四目相对片刻,轻轻叹口气,张青雅微微勾起唇角,似是在说,习惯就好了。
李卫星长得又黑又严肃,板着脸,说话非常有力,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从你开始,一排一排,一个一个走,不许跑,不许挤,按顺序。”
彩彩看教官指着自己,她有点不敢妄自乱动,伸脖子去看被李教官挡住的张老师,张老师倒是没有在入学考试那天见到的严厉的样子,挑起眉稍,微扬嘴角,鼓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