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近在竞争那个步行街的项目, 原本都差不多定下是我们公司承包了,又突然说招标,现在结果出来了, 我们公司没成功,不过成功的公司名称……你知道我们公司叫什么吧?”
常晴气他不说关键, “粤彩园林绿化。”
“那家公司叫奥彩!字上半部分是一样的, 下半部分他们改成了大!”
常晴脑海里比较了下两个字,确实看上去非常接近, 一长串公司名字看得多了,真有可能看差了。
程颂又跟她解释:“不过这次对方公司能成功倒不是因为和我们公司名字像,应该是早就内定好的,走个形式而已。诶, 你猜,那个奥彩幕后老板是谁?”
原来跟她说这件事是因为这事和她有关,“我认识?”常晴心里有了一个人选。
果然,程颂说出了她心里的那个名字。
“对,常和!我跟他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程颂说这话时是笑着的,生意上有竞争很正常, 常和未必就是针对他。
然而常晴却正色道:“搞他啊, 我们一起。”
“……”
看出程颂的疑惑, 常晴笑了笑, “我认真的。”
程颂怀疑很久了, 不免发问:“你们两个有什么过节?”
常晴启动车,一脚油门出去,目光投向远方,车内寂静下来。
到了程颂公司楼下,程颂没有立刻下车,常晴轻声说:“想合作的话打我电话。”
程颂觉得他们俩人像是在对接头暗号,一起要去办什么大事,有点想笑,可常晴的表情尤为认真,他笑了会显得不尊重。
程颂应了声就下车了。
一进公司,钟群急匆匆迎上来,“我也刚到公司,才知道,那个奥彩不只抢了咱步行街一个项目,上个星期我们去谈的三个项目今天都已经和奥彩签了合同了。”
程颂:“他有那么大的背景?我们都谈得差不多了,他们说拿下就拿下了?”
钟群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奈,“他们的报价比我们低两成,策划方案和我们相似的地方很多,他们的总设计师也是国外回来的,其他的也有几个在苑老师那学习过。”
小宋气得牙痒痒,“他们这是蓄谋已久,可能从我们做慧达美容美发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这一天了。”
程颂没想到常和竟然做得如此狠,良性竞争一起共存他不要,谁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程颂给常晴打过去,那边没有声音,像是已经猜到这通电话的原因。
程颂站在落地窗前,视线往最远处看,“我们合作。”
常晴似是早有准备,程颂话音刚落她就说道:“常和就职的北城总公司应该不知道他在外面当老板的事情……”
“这事我们来,我们收集证据去常和在北城的总公司举报。”
常晴顿了下,“我还知道一件事能把他送进去,我需要时间找证据。”
常晴声音有些微颤抖,程颂不敢猜测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才会让一向淡然的常晴情绪起伏这样大。
“好,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沟通……我身边有人比较擅长,嗯,套话。”
钟群这方面能力别人不太了解,程颂还是挺信任的。
程颂叫钟群把常和是新城奥彩公司法人代表的证据都整理好,钟群亲自去,让人打印证据,拍下常和去谈项目和其他老板负责人吃饭的照片。
一晚上时间,钟群四处奔波,程颂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打点,原本程颂从公司保险柜里拿了5000块,他退回去四千,说其实都不用给钱,以前打听什么事从来没给过钱。
一千块是请他们吃饭、路费和洗照片的钱。受程颂叮嘱,再给人家买点礼品。
第二天一早,程颂来公司就看到钟群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了他自己的衣服,办公室没窗帘,太阳都升起了,阳光照得钟群皱着眉,胳膊挡在额头上。
程颂脱下外套搭在他身上,走到办公桌,看见已经整理好的证据。昨晚正好让钟群发现常和跟原本和他们粤彩已经敲定合作的几位老板负责人,勾肩搭背出入某会所。
这会所可不太干净,照片曝光出去,他们家里就会先闹得不安宁。
程颂将这些装到一个档案袋里,让程妤寄出去,下面就等常和那边的反映了。
他还要去铭思齐接彩彩。
外套也没穿就下了楼,常晴在车里,还是在打电话,又是很严肃的话题,常晴表情不太好。
不过这个手机大小她拿着看起来舒服多了。
程颂刚打开车门,驾驶位的车门也打开,常晴下车,情绪激动:“联系不到他那我就找你们医院负责!”
常晴钻进副驾驶,连个眼神都没看程颂。程颂也自然地绕到驾驶位。
一路上,常晴对着电话那头可以说是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程颂也从中捕捉到一些信息,有关孩子,有关检查结果,有关隐瞒不报,有关常和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全部串联起来,程颂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抓紧。常晴挂了电话后,又跟程颂断断续续补充了些。
四年前,常晴怀孕5个月,董奶奶怕婆家人照顾不好,本身婆家那边也不愿意照顾,说是从常晴肚子的形状就看出怀的是女孩子。
沈冬赶回去把常晴送回娘家,算好日子特意要在常晴生产那个月请假。然而,常晴怀孕六个月时,某天晚上,肚子剧烈疼痛,还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