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和郭梅从见到翟磊就已经慌了,常和把常贤在铭思齐交的学费都要了回来,请新城最好的律师,他们准备绝对不认,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人证。
没想到楼下商店老板还能记得他俩。
没想到还能找到他们穿那件衣服的照片。
律师表情不悦,这些关键信息被告两人都没有跟他说清,导致他现在就是站着任人打,简直是有损他无败绩的名声。
然后翟磊自曝私自给产妇使用止痛剂,并拿出两份不同止痛药的成分表,极其专业地给大家讲述不同的止痛药不同的成分对产妇身体造成的影响。
常楠楠作为证人出席,她清楚记得五年前,爸爸拿了爷爷给他的止头痛的药用常贤喝过的透明玻璃瓶子碾碎止痛药,止痛药是白色圆片的,透明袋装,因为爸爸吃了很好用,她去药店给爸爸买过很多次,到北城那边也给爸爸买过。
她亲眼看到,妈妈每天都会将白色止痛片碾碎,将白色粉末放到姑姑的汤碗中。
常和郭梅在一重重打击下嘴巴像被粘住,早就忘了要反驳,忘记常楠楠是他们的女儿,忘记说“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信?”
律师站起来替他们说出这些话,他们连应和都做不到了。
常母听翟磊讲常晴生产那天的事情还在心疼地流泪,后面擦干眼泪,恶狠狠地瞪着常和郭梅,“他们心理素质这么差,真是高估他们了,常和真是随了他那个死爹!”
常父调整自己的呼吸,极有耐心等待法官判决。
“常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早产、早产婴儿死亡,对孕妇身体造成严重伤害,情节严重,已构成重伤害,处以七年有期徒刑。”
“郭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早产、早产婴儿死亡,对孕妇身体造成严重伤害,已构成重伤害,在与常和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处以五年有期徒刑。”
宣判结束,众人起身离场。
翟磊私自对产妇使用自制药品的案件将再次开庭处理。
常晴走在最后,看见程颂扶着常父慢慢往外走,看见常母还在义愤填膺地跟程颂和常父说常和有多么没良心,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她今天心情好,回头,是郭梅,完全不顾形象地哭喊:“放过常贤,常晴,放了常贤!”
常晴低头浅笑,把她当成什么人了?连小孩子都动吗?药又不是常贤磨的。
可这表情在郭梅常和看来确是极为恐怖,他们看不透常晴,根本不能确保她不会做出什么。
常晴不管他们怎么想,真的想太多,晚上做噩梦更好。她转身继续走,看见了站在门口逆着光的常楠楠,视线刚从郭梅常和身上收回,正好和常晴的视线撞上。
常晴越来越认识到了家人的重要性,常和能为了利益在常父面前装了二十年,常晴对别人没有什么信心。
常楠楠跑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手顺势牵住常晴,这是彩彩经常做的事情,只一秒就缩了回来,“姑姑,我们回家吧。”
常晴通知郭梅的父母来新城把常贤接走,常贤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不说也不问,不吵也不闹,常晴身边站着常楠楠。
郭梅父母问常楠楠要不要一起回北城,常楠楠看看今天一起过来的还在车里半个身子都伸出车窗外的彩彩,又抬头看了下常晴姑姑。
常晴温柔地顺了顺她的头发,“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你自己选择。”
就这样,四个人开车来的,又四个人开车回去。
程颂开车,常晴坐副驾驶,后面彩彩抱着小老虎玩偶脱了鞋趴在车窗上,被冷风吹得耳朵通红,常楠楠抓着彩彩的衣摆,怕她从车窗掉出去。
程颂:“过完年再搬吧,先别折腾了,这边再找人收拾收拾,常叔不是喜欢我家院子?我找我公司的人给你家也设计一下。”
常晴揉了揉太阳穴,“不错,正好这两天左彦给我接了个广告,挺忙的,没时间搬家,那就再打扰你们几天了。”
程颂语调一扬,“你有事啊?我还想着你在家带带孩子,我跟陆津蒋维有事要出去几天。”
常晴手撑额头,侧着脑袋看他,“什么事?”
“我老家一兄弟从局子里出来,我们三个去接一下,正好回来赶上过年。”
常晴深呼吸一口气,“行,我跟左彦说广告往后挪挪。”
程颂咧着嘴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别啊,别耽误大明星工作。”
彩彩小脑袋凑到前座,“什么兄弟?什么橘子?老家?四叔六叔都去,是去接五叔吗?”
彩彩很激动,最喜欢五叔了。
程颂点头:“是啊,你五叔想死你了都。”
彩彩紧紧抱楠楠姐姐,传达她的喜悦,然后跟晴姨说:“晴姨,我六叔说你跟我五叔特别相配,让我当小丘比特,什么是丘比特啊?”
程颂、常晴:“……”
第71章
程颂走之前和蒋维陆津一起把后院大门重新修建了一下, 从有些残破的木栅栏换成了铁门,更方便灵活。
彩彩长睫毛上挂着泪珠,扯着六叔的裤腿, “我也要去, 带我回去!为什么不带我去?”
蒋维一只手提着裤腰, 一只手抓程颂,五官挤在一起,“彩啊, 路上要好长时间,过年了人多, 连座位都没有, 你爸不想你在路上受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