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
程洋洋在家附近的小学,办了暂住证交了借读费,平时陆津顺路会送程洋洋上学,昨晚陆津没回来在医院陪着,吃完早饭程起和刘妍丽一起送他去上学。
剩下的人都在吃早餐,彩彩刚醒,晃晃悠悠下楼,本来这段时间她该去学前班的,去了一天,彩彩做了套试卷,老师就让程颂把她带回去了,说她成绩和纪律性都很好,直接等着上小学就好。
程颂还不知道她?对彩彩的评价是:“你就会耍小聪明,当一天人就可以几个月都不用上学。”
所以现在彩彩是整个家里最闲的人。早睡晚起,吃喝玩乐。
程妤把彩彩的早餐拿出来,常晴教她做的三明治,彩彩不爱吃青菜,但是夹在三明治里就可以全部吃掉。
桌上别人都吃包子油条喝粥,彩彩很悠闲地拿起蓝色叉子把三明治里掉出来的煎蛋吃掉。
程颂看看沉迷于喝药的黑眼圈明显的谢秀莲,和沉迷于吃西餐的脸蛋红润的彩彩,哭笑不得。
他跟蒋维说苑太太和比赛的事情,蒋维第一反应是:“那比赛怎么办?”
程颂想好了,左期和苑先生不在,他们公司名次是拿不上了,“争九保十吧。”
蒋维看出程颂这是苦中作乐,又问他:“左期什么情况?突然状态就不好了?”
“比赛前虽然紧张还是正常,进了场馆就不对劲了,肯定是出了点什么事。”
彩彩吃完,默不作声走到爸爸身边,从爸爸胳膊下面钻进去坐他腿上,“那我去,我去比赛。”
程颂刮了下她鼻尖,“好啊,你去了我们都听你的。”
早饭后,程颂和程妤去公司,彩彩和谢秀莲在家,程颂叮嘱谢秀莲不许给彩彩吃那些玩意就走了,别的他嘴皮子说破了老母亲也不听。
蒋维去找了左期。
蒋维来过左期住的酒店拿左期给彩彩买的书,他直接敲门,里面很久才有声音,左期气色很差,几天不见,也不知道这人经历了什么,又颓又丧。
蒋维买了好些零食,听彩彩的话,替她给左期买了一箱早餐饼干,蒋维放桌上,“彩彩让我给你买的,让我教你要把饼干泡在奶里才好吃。”
左期有气无力地扯了下嘴角,“嗯。”
蒋维挑眉梢,“嗯什么?去拿碗冲牛奶啊,她让我教你,我给你示范一下,不然回去没法交差。”
左期抬手往开放简式厨房指了下,半晌没动静,蒋维很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看牛奶袋子后面的配料表。
看来她今天不去拿碗,不让他示范怎么个饼干泡牛奶法,他是不会走了。左期起身去拿。
蒋维实在是悠闲散漫,左期问他:“今天不用去家具厂?”
家具厂开工了,目前只接了些小单子,在等程颂比赛完后再去将重心放在家具厂。
蒋维看上去像是对冲奶粉这件事很感兴趣、很专心,勺子将奶粉搅匀,悠悠道:“你吃过干奶粉吗?”
“啊?”
蒋维从奶粉袋里倒了点在手心里,舌尖舔一下,吧唧吧唧两口,“好吃 ,真香,彩彩小时候喝奶粉,往杯子里倒的时候会有一些飘到桌子上,我就用手指抿了吃。”
他拿着奶粉袋摊开左期蜷起的右手,倒出一点在她手心,挑眉让她尝尝。
左期迟疑地学他刚才的样子舔了一口,她吃过,这个味道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她的父母和哥哥都很宠她,大概在青春期以前她都很幸福,貌似和同学们的关系也很好。
她有点放松下来。听见蒋维叫她,“过来我教你饼干泡奶。”
牛奶很热,饼干放进去就软了,直接掉到碗里,蒋维也不泡了,拿一片圆圆的饼干快速在牛奶里蘸一下,外软里酥,“快尝尝,你用勺子喝。”
左期半推半就地喝了一碗牛奶泡饼干,最后一口她都要被腻吐了,对上蒋维执着的眼神硬是咽了下去。
左期打了个嗝。蒋维后退好远,嫌弃道:“你不会吐奶吧?”
左期真的很想骂他,乱七八糟的话在嘴里转一圈又咽回去。
蒋维说她病得不轻,左期没理他,蒋维从袋子里拿出两瓶二锅头,五十几度,说她不应该喝奶应该喝酒。
然后两人开始大口大口发泄似的喝白酒,喝完一瓶,左期只是流泪不停并不说话。
第二天,蒋维还是带了两瓶二锅头,左期喝完边哭边骂蒋维,说他就是想看她难堪。蒋维手掌按住左期的头顶,死死盯着左期的眼睛,像是在仔细研究什么,左期喝酒脸不红,这下子轰地一下红到耳朵根。
听到蒋维说:“你喝的白酒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这次左期没忍着,一掌拍掉他的手。
第三天,左期喝完就跟蒋维讲她高中的事情。第四天讲大学的事情。第五天讲威尔逊是怎么对不起她的,第六天……
蒋维教左期骂威尔逊。骂得昏天暗地。前面几天蒋维都只在这边两个多小时,这天两人骂得太投入,天黑了蒋维才走。
左期说她觉得没什么,她以为过去了,但是真的再次见到他不止他那张戏谑调笑的脸会浮现在眼前非常清晰,甚至身体都会不由自己的颤抖。
左期食指指着脑袋,有点扮作可爱的样子,“我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蒋维说她蠢,但除了蠢和眼神有点不太好以外,没有别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