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父朱母那些戳心窝子的话从门缝传进她的耳朵里。
过了很久, 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几道口子正冒着血丝。朱芯悦攥紧拳,贺屿深为了那个女人对她放的狠话犹在耳边。
就算不能实现从小到大的愿望,她也不能允许自己这样狼狈退场。
朱芯悦想起前段时间从贺玉清那里听到的秘密。
是让她这个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人也震惊的秘密……
朱芯悦收拾好自己,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下楼, 让阿姨把家里的娱乐杂志都处理掉。朱父朱母让她出国避避风头,她也反常地点头同意。
朱父朱母见她这样倒是心疼起自家女儿来,又开始数落起贺屿深。
几日后,朱芯悦带着礼物去贺玉清家。
朱芯悦现在在北城这个圈子里也算是个笑话了,贺玉清自然把她踢出了儿媳人选,见她拎了不少上好的补品也没个好脸色。
朱芯悦全当看不出, 亲昵地走到贺玉清身边坐下, 轻揽着胳膊, “伯母, 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 一直以来是我太过偏激,屿深哥哥不喜欢我,但您一直站在我这边,我还要去做那些事情,是我年纪小太不懂事,我知道错了,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也不想再缠着屿深哥哥,我是彻底死心了。”
说着泪珠子掉到了贺玉清的手上,贺玉清渐渐眉眼温和下来,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些年无论公私和朱家都有不少牵扯,看她这样难免心里一丝怜惜。
朱芯悦接着说:“伯母,以后我大概是不会和屿深哥哥见面了。”
贺玉清拍拍她的手:“就算成不了夫妻,你们也是青梅竹马,还可以当做一家人啊,怎么会不见面?”
“伯母,我父母想让我出国,我也同意了。这次来就是想走之前再见您一面,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宴,我现在应该也不太适合出现。”
贺玉清轻吁口气,眼中露出一丝不舍。
朱芯悦还是能看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此时并不在意,有些惋惜,蓦地似是灵光一闪:“伯母,您这次生日宴不如让屿深哥哥带着陈莱母女一起来吧。”
贺玉清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还不等她开口,朱芯悦继续说。
“我知道您心里对那母女俩没有好感,不能接受她们,那个女人的背景确实跟屿深哥哥不相配,只是现在屿深哥哥对她正是兴头上,您反对得太明显,那不是把屿深哥哥越推越远吗?”
“您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最疼屿深哥哥了。您想啊,让屿深哥哥带着她们来既能显得您大度包容、尊重屿深哥哥,没准儿还能顺便给她们一个下马威。您生日宴当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她们要是真有羞耻心,自然知道自己配不上贺家,断了嫁入豪门的念头,也省得您在当中做恶人了。”
“无论怎样,把人攥在手里才能任您拿捏不是?”
贺玉清哪里愿意见导致她亲生儿子跟她唱反调的罪魁祸首。不过朱芯悦说的也不无道理。当时从众多名媛中选择朱芯悦,不也是因为她好拿捏,又不会让朱家反了天。
只是有些不可思议往常看着蠢笨的朱芯悦这时怎么聪明了,就当是她真心放下了那段感情便清醒了吧。
贺玉清先将朱芯悦送走,便立刻让人给贺屿深送去请柬,确定送到人手上后,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贺屿深有些出乎意料,电话里只说会问陈莱母女的想法,如果没事就会去。
事出反常。
正因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才会觉得这中间必有蹊跷。
贺屿深还没跟陈莱说这事,昨天听陈莱说要请两天假带彩彩到处去玩玩,彩彩快到时间回新城了。
贺屿深心里十分不舍,哄着彩彩一起跟陈莱商量了半晌才同意让他也跟着。
彩彩早就腻了要么是在家里陪着窦峰爷爷下棋,要么是跟着妈妈去机构给那些哥哥姐姐们分糖分礼物,明天就要真真正正的去游玩心里别提多兴奋了,从屋子到院子像只花蝴蝶一样跑来跑去,十二点才累得睡着。
她呼吸平稳了,陈莱又睡不着了。
明明经常提醒自己当下最重要的是事业,其他的都要靠后,可这心里总是抑制不住的在意感情上的事。
她已经能将那天贺屿深跟朱芯悦说的话倒背如流。
她又不是没有经验,要是这还看不出贺屿深的意思她就是个傻子。
理智上让她已经想好贺屿深跟她挑明后她要怎样体面地拒绝。
情感上又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过那些贺屿深日常照顾她和彩彩的细节。
陈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定时间不长,彩彩瞪着大眼珠子趴在她眼前叫她起床的时候,她能感受到眼皮的肿胀和疼痛。
彩彩已经将昨晚准备的衣服穿上,陈莱在太阳穴上涂了点清凉油才出门洗漱。
今天窦峰和温焉齐也会一起去,贺屿深早早叫人准备了五人的早饭和路上可以吃的点心零食。一个个精美的盒子在经过贺屿深一番检查后再送到车后备箱里。
彩彩跟着忙前忙后。
陈莱见状暗暗蹙眉轻轻摇了摇头。
不一样,他们两个太不一样了。
她昨晚准备了食材放在冰箱里,想着今天简单做一些带着饿了吃。人家一个电话全部搞定。
陈莱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