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
陈莱领着上完厕所的彩彩回来,这下子是真的回过神来了,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看见凉亭下的亲生父亲,甩开妈妈的手就飞奔过去。
程颂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蹲下张开手臂迎接宝贝闺女。
从程颂和蒋维的怀里钻来钻去好一会,嘿嘿笑个不停。
程颂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故意打趣她:“刚才还不认识我?嗯?才几个月不见,我要是再晚点来接你,恐怕你都不认我这个亲爹了,也对,你在外面也有别的爸爸了是不是?”
彩彩摸着久违的爸爸下巴上的胡茬,煞有介事地轻声说道:“贺叔叔是后爸,嘘,不要告诉别人,还不能确定呢。”
程颂稀里糊涂听着,能看出陈莱和那个男人之间不一般的氛围,可彩彩向来是爱憎分明的人,几个月时间,就叫上人家后爸了?
就这么喜欢?
彩彩看爸爸表情不悦,轻声哄他:“爸爸,你要友好一点,后爸对妈妈和我很好的,他很爱妈妈。”
程颂揉捏她的脸蛋,“爸爸以前对你和你妈妈不好吗?”
彩彩郑重道:“可是你们两个已经离婚啦。”
程颂:“……”
陈莱和贺屿深从厨房拿了些水果和糕点,两人之间言行举止十分熟稔,蒋维的视线在三人脸上不断扫视,他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
陈莱削了个苹果分给彩彩跟蒋维和程颂,贺屿深在陈莱分苹果的间隙剥了葡萄喂到陈莱嘴边,目不斜视地等着陈莱咽下去才收回视线。
程颂手上喂着怀里的彩彩吃苹果,眯着眼睛看见不禁轻嗤。
这么刻意的一幕说不是给他看的他都不信。
现任给前任下马威?
从门口那辆豪车和北城最中心位置的四合院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身家是十个现在的程颂都赶不上的。
老一辈人经常挂在嘴边的门当户对不无道理,程颂有些担心这个男人是否足够专一足够深情,男人的家人能不能接受家庭条件一般的陈莱。
蒋维不是会讲话能挑起话头的,几人之间就彩彩这几个月的生活展开了还算轻松愉快的谈话内容。
四合院经过重新装修,卧室不多。
贺屿深便提议他到附近的酒店给程颂兄弟俩开一间房。
分不清是因为彩彩跟贺屿深比他想象中关系更好的原因,还是有陈莱的原因,程颂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跟贺屿深暗暗较劲。
当然,贺屿深先生也是毫不退缩地跟他有来有回。
程颂抱着彩彩起身,“不用麻烦了,我跟蒋维已经定好酒店了。”
凑到陈莱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陈莱,你今晚跟我们一起过去住吧,多开一间房,晚上你跟彩彩睡,再聊聊孩子的事情。”
涉及到彩彩,陈莱毫不犹豫地点头。
贺屿深见人家一句话就让陈莱出去住终是没控制好情绪,垮下脸来,又商量道:“一起吃完饭再走吧,还有这段时间跟彩彩生活在一起的一位老师和小朋友出去快回来了,晚上咱们可以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蒋维跟程颂一个鼻孔出气,刚回了个“不用了。”就被程颂打断。
“好啊,是应该一起吃个饭感谢你们这几个月对彩彩的照顾。”
程颂和蒋维在陈莱的房间睡了一觉醒来,才知道贺屿深说的老师和小朋友是谁。
窦峰倒是一早就知道彩彩爸爸要来接孩子回新城,今天他和温焉齐出去就是买些东西跟程颂和彩彩一起回新城。
程颂提出让陈莱带着他和蒋维去附近菜市场买菜给大家做饭,不等陈莱回答,贺屿深抢先开口。
“你们做了那么久的火车也累了,我和陈莱也是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去参加宴会,咱们别自己做饭了,我打电话叫我们平时吃惯的餐厅订些菜,让他们做好送过来。”
大家欣然同意。
程颂看见贺屿深熟练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出彩彩和陈莱爱吃的菜,对这个男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多少钱,我来出。”
贺屿深笑笑:“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你们不着急走的话,休息好了再让你们做饭。”
“休息一晚,买好明晚的票了,那边公司还有事。”
贺屿深没想到他们走得这么急,一时间不止舍不得彩彩,也有还没来得及跟程颂多些交流的遗憾。
他对程颂在新城的事业发展有所耳闻,不提今天两人之间略有些火花四溅的氛围,他对程颂短时间内能将公司做的这么好是很佩服的。
“我听说你们公司在新城很出名,园林绿化又是新兴企业,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做这个行业的?”
程颂见他态度诚恳,看来是真的对这个行业或是对他创办公司有兴趣,关于工作上的事他还是很有兴趣跟他多交流的,“等会儿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蒋维被彩彩带着看妈妈给她买的玩具,看温焉齐画的画,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不经意转身,瞧见刚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已经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了。
哼,男人。
彩彩还不知道爸爸明天就要带她走,所以整个人沉浸在一家团聚的亢奋状态,陈莱一个人在房间里给彩彩收拾行李,这几个月他给彩彩买了好多衣服,贺屿深和培训机构的同事也给她买了好多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