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揽住她,下巴抵在彩彩头顶,语气无奈又温柔:“爸爸以后回来早一点,尽量不喝酒了,好不好?”
常楠楠在二楼窗边将一切收进眼底,原来父母也会和子女道歉的吗?彩彩好幸福,有那么多人疼她宠她,小姑姑也只对她笑……
“常楠楠,你在看什么?”
常贤的声音将常楠楠的思绪拉回来。
常楠楠慌乱地关上窗户,“没看什么。”
常贤往下望了眼,是彩彩和她爸爸,这有什么可看的,“你是不是喜欢彩彩?你想和她一起玩?”
常楠楠低头不说话。
常贤哼一声,“我们才是一家人,你那么笨爸爸妈妈都没扔掉你,是因为你留在我身边有用,你还想着跟别人交朋友?你以为谁会好心到跟一个笨蛋做朋友。”
常楠楠脑袋越来越低看不见她的表情。
常贤看见她这个样子就心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摔门去了爸爸妈妈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常楠楠一个人了,她抬起头,脸上并没有伤心难过的表情,轻舒一口气,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继续看楼下院子里的彩彩和她爸爸。
程颂和常晴定好了去北城的日子,程颂买了两张下周五的火车票,时间是选在常晴和彩彩都有空的时候,周五去,周日回来,买的卧铺票。
常晴盯着程颂紧紧攥着车票的手,笑说:“你是不是想再买一张车票偷偷跟着?”
程颂自嘲一笑,“那是我女儿,我不放心可以直接跟着一块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常晴眉梢微挑,彩彩的心思她多少猜到了一点,一方面彩彩以为录制门票很稀罕,左叔叔给了她两张,她已经又多要了一张,再带着爸爸一起去她不好意思。
再就是,彩彩觉得这门票是她陪着去取的,所以要让她陪着一起去,也算是小孩子照葫芦画瓢想像大人一样做一些体面得体的社交行为。
还有一点,常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她发觉彩彩似乎是不希望她爸爸妈妈有过多交集。
常晴要去试镜的那一天,彩彩也要去幼儿园。
就算彩彩放假常晴也不想让她跟着。
虽然以前也当着一个班级四五十名学生讲课,和演戏还是不一样的,晚上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别扭的她半边身子都发麻。
按照她的性格,这种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她早就放弃了,人人都说她高冷难接触,起初她只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尤其到嘴边的一些违心的话让她浑身难受,慢慢她的话越来越少。
后面经历了一些事情,她更没得可说了,她很怕别人问她最近怎么样了?问那些她不想提也不敢提的事。
她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面对恐惧、未知、陌生的事物环境,她会装作很洒脱地转身。一是她不想为难自己,二是那些事情也没那么重要到非做不可。
这次去试镜,在她心里竟然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
常晴自己都大吃一惊,她不可以这样的,彩彩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太自私了。
常晴最近睡眠越来越好,躺在床上,眼神失焦的一瞬间她想的是:如果可以在电影院看到她的脸,彩彩会很高兴吧。
早上,彩彩神采奕奕,没有第一时间坐上她的椅子,跑到常晴身边,笑盈盈喊道:“晴姨,你一定可以的,晚上回来一起看我的广告哦。”
董奶奶拎着暖水瓶买豆浆回来了,彩彩又跑过去抱董奶奶,“奶奶,练舞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哦。”
一旁常爷爷牙都酸了,他这些天真是太放松了,没有什么要他去参加的吗?象棋大赛没有加赛?退休医生没什么活动可参加吗?
彩彩和江煜上学途中,拐去了市场,到陆津的饼店一人拿了一个包菜鸡蛋的馅饼。
两人今天出来得早,本来不着急走,看见在四叔店里帮忙的人,拿了饼就走了。
彩彩三两口吃完馅饼,诧异地问江煜:“她是不是那个谁的妈妈?”
江煜淡定许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给彩彩擦干净嘴角,“是,张运辉的妈妈,不,是后妈。”
“后妈?张运辉?不是叫安什么的?”
彩彩印象中,在公园玩的时候见到过这个女人陪着一个姓安的女孩,那女孩还特别讨厌她的样子,用沙子往她脸上撒。
一起下棋的爷爷奶奶们还告诉彩彩离那个女人远一点,说她私生活有问题。
现在那个女人竟然是四叔店里的人。
彩彩在这边住的时间短,江煜比她了解的多些,“她叫苑静,我知道的是她已经结过三四次婚了,以前是安婷婷的后妈,现在是张运辉的后妈,估摸着又快离婚了吧。”
“为什么?”
江煜耸肩:“不知道,相处以后不合适吧,那些老人们都说是苑静的问题,我妈妈说苑静最大的问题是眼光不好,还叫我不要对她有偏见,她不是坏女人。”
彩彩心里,江煜妈妈又时髦懂得有多,既然他妈妈说苑阿姨不是坏女人,那彩彩就不用担心四叔了。
陆津做好够量的饼,就先回去了,今天要送陆冉冉去学校。
“静姐,今天辛苦你了,卖光了你就关门休息。”
苑静最近感觉生活充实又踏实,以前那种战战兢兢,不自觉讨好丈夫的行为消失不见了,现在是累并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