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对平树一阵贬低,说他肯定应对不了相亲这种场面,所以这个相亲他来谈,不许平树露面。
直到凭恕在餐厅门口见到了穿着T恤和马丁靴、低着头抽烟的宫理,俩人打了个照面,宫理把烟按在随身的烟灰缸里灭了,手挥了挥蓝烟对他露出客气疏远的笑。
凭恕身上时隔多年仿佛感觉到了她施加的疼痛,这幻想的疼痛伴随着痒和热,他忽然一个激灵缩回了意识深处。
此时此刻在往前行驶的车辆中,凭恕在脑袋里叫嚣指挥,却都没跟宫理说上一句话。
宫理把圆珠笔按键一下下戳在下巴上,转头看着平树,平树不敢偏头看她。
他也怕对上那双看起来像浅水盘子似的银色眼睛。
宫理问道:“有哪些节日要一起度过吗?”
平树:“呃……”
宫理又要低头写:“也是没有要求吗?”
平树连忙道:“不是。我、我比较传统,呃,也喜欢节日,如果可以的话,元旦传统春节情人节植树节清明节全球爱眼日万城建城纪念日还有——”
这样就能多见面了。
宫理皱起眉头来:“原来你是这种类型,那我可不一定能做到。一年十二次行吗?”
平树:“……外加我的生日。十三次。”他又补充道:“我不需要礼物。就、喜欢过节日。”
宫理长长“哦”了一声:“好。那每周做爱的频率?”
【?!!】
“大概……啊?!”平树差点一脚踩在刹车上,后头自动驾驶的车辆开始自动鸣笛,整个车道都慢了下来。
平树瞳孔地震,都不知道该不该转头看她。
宫理却语气平稳:“我看到了你的体检报告。很健康。我也可以出示我的体检报告给你。当然你如果不需要定期地相互解决,或者是你还有别的情人,这一项我们也可以划掉。到时候你不要介意我带人来家里就好。”
平树感觉到凭恕已经傻掉了。
他半天才在脑子里叫起来,简直像是破音:
【操。操!所以说这他妈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对啊,没说错啊,结婚那、那不就是会做吗?这是我们为了接近她不得不做的牺牲!等等,带别人来什么意思,结了婚各玩各的还要往咱家里带吗?!】
平树来不及吐槽凭恕这婚都没结就说“咱家”,他抓紧方向盘,明明感觉宫理在侧过脸看他,却不敢转过头去看她,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道:“……我介意。”
宫理没听清:“嗯?”
平树努力拔高音量:“我、我有洁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的住所最好不要有人来过夜。”
宫理没说话。
平树气势又弱下去:“相应的,我也会打扫得很干净的。对、我这方面很擅长……啊我是说打扫卫生,不是说那个——”
宫理还是没说话。
平树终于转过脸去快速扫了她一眼,宫理一脸等他继续说的表情,看平树没理解,她歪了歪头,蓬松扎起来的银发垂下来两缕。他张口想解释,宫理就先道:“所以,到底一周做几次?”
平树看向前方的车流,只感觉耳朵烫的很厉害:“呃……嗯,我、我也不知道多少次合适,三……三次?”
【三次是不是太少了,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你就让老子来!那电视剧里小说里不都是一夜七次!你能不能别怂——】
【不对、靠,她占便宜了!这算不算牺牲太大了,你要算算,一个月给你那点钱,换算成每次,做鸭都是底层,老子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宫理:“懂了,一周三次确实是比较健康的运动频率。如果这样的话,我周末可能不会回来住——”
平树差点破音:“五次!”
宫理:“嗯?”
平树声音又弱下去:“……或者每天也行。”
【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啊?结了婚还要外面有别人是吗?哪怕是签合同结婚也不能这样!!】
宫理:“我不一定每天都会回来住。那就写五次吧。”
平树也不知道她说的不回来住,是忙还是有别人的地方要去,他当然不希望是后者,暗示道:“我……这方面也有些洁癖……”
宫理非常善解人意:“我每周都用自助检测机,给你出体检报告。”
【她从来都是这副德行!说着最重视谁,实际呢?哈,她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情感!】
平树声音低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车里导航正聒噪地播报着即将到达民政局,遮住了平树这句话,宫理没听清:“那我就写每周五次了?不过如果对彼此不满意,也可以自动作废。啊,你有什么特殊爱好吗?还是说这些细节,可以到时候再商议,不用写进条款里。”
“到……时候再商议吧。”平树声音虚弱。
他把车停放在了停车仓,下了车就会有机器来自动泊车。
宫理却按住了他要解开安全带的手:“还有最后一件事,平树先生是为什么要着急结婚?”
平树看着她,他慌乱了一路,到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之间距离非常近,他们呼吸着同一个空间里的氧气。
上一次好像是十年前或者更早了。
现在念着这些条款的宫理是不可能还记得那些事的。
所以他才准备那么厚的简历,所以他才想把自己都变成一本书,希望宫理能够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