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的探索一直没停,正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时而找对了地方,时而避让开了他的……
直到平树忽然受不了似的,朝她挤过去。
让脑子发麻的奇怪电流袭来,平树还以为是她对他用了什么魔法,声音里隐含恐惧地叫她的名字,一只手紧紧抓住她手腕求她别动了,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脖颈与肩膀,像是淹死前求生,指尖也穿进她的发丝中。
凭恕更是受不了,同一反应变成双份叠加在一起,也反过来再次刺激了平树。
仿佛是跟她在房间里亲密,却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个他最熟悉的人正在外头偷窥着。
而平树发现,宫理后颈发丝之间也有薄汗,他意识到她从来就不是旁观者,这令他动心的想法刚进到脑子里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声音变了调,脸紧紧贴在她颈侧——
“宫理、别……太怪了。”声音话语不是他一个人的:“靠!唔你是要谋杀我吧,这也太——呃!”
宫理有点惊讶的看着……之后,大口喘气的平树,又低头看了看,忽然道:“唔,怎么变了?不太一样了。你变回去,现在这样不好玩了,跟平时一样了。”
平树脑子都是乱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是跪不直了,整个人都想往她身上挤。
他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宫理撑着他的肩膀,看个没完,忽然又道:“平树!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平树:“?!”
他也忽然意识到,不是自己在低头看,而是凭恕竟然挤到了意识的“水面之上”,正占据着身体,低头往下看去。
……还是很明显的。
平树想要解释,凭恕先鬼叫起来:“我没有!不是、怎么可能……”
凭恕模模糊糊感觉到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大咧咧的拽了一下裤腰往里看,没想到宫理也凑过脑袋去看。
她咦了一声:“不是吗?呃啊,这是什么?感觉有点脏。”
凭恕其实也觉得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连忙推了她肩膀一下不许她看,还拽了拽衣摆:“那也是怪你!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没有——”
凭恕和平树其实都隐约意识到了,毕竟以前也有过早上醒来莫名其妙的痕迹。
宫理一脸怀疑,凭恕急赤白脸的强调:“你是不是瞎,那一看就知道不是尿裤子!我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还会尿裤子!”
她扁了扁嘴:“我知道了,你嗓门比平树大好多。也不知道刚刚你俩是谁在叫,叫的好大声,跟被打了似的。还是查一查吧,别是生病了。”
平树在脑袋里紧紧捂着脸,又羞愧又无奈,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傻了,她比他还傻一万倍。
凭恕也聪明不到哪儿去,有点赌气道:“那是因为你踩我捏我了,都是你,你把我给弄出毛病了,我以前顶多就变硬梆梆了,也没这样!你以后不要再碰了!”
宫理腮帮子也鼓起来:“你管我,我就碰。我就要你呜呜嗷嗷叫得跟小狗似的,而且明明中途你一直在主动蹭我。”
凭恕脸上挂不住:“谁蹭你了!我顶多是蹭空气不小心蹭到你了——”
宫理其实也并不怎么成熟,凭恕说话不好听,她也显出幼稚的恼火:“哼,随你怎么嘴硬。我不帮你把衣服弄干了,你就这么回去吧!”
凭恕其实是很想跟她多说几句话的,但这会儿也拉不下脸来,湿热的布料很快变冷,贴在他皮肤上,他别别扭扭的站起身来,使劲儿拽着上衣遮挡着。但宫理还没解开他的锁链,凭恕起身时候忘记这一点,被拉扯得趔趄朝她摔去。
宫理正在弯腰捡拖鞋呢,被他撞的俩人全都跌在了雪里,凭恕撞在她锁骨下头,他也没料想到那么软,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
他嘴上反怪罪她,又气又急的拽了拽锁链,甩着头发道:“你快给我解开,靠!烦死了,我才不是你的狗呢,你再栓我我真咬你了,我能把你手指头都给咬掉的!”
她却干脆大字型躺在雪地里,拽了一下牵引绳,凭恕再次朝她摔过去,这次脸完全就压在了她身上。
他彻底慌乱。
凭恕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更暴躁的拽着牵引绳,却没想到胳膊撞到柔软,他动作僵硬,连乱动也不敢了。
宫理却没有那种羞耻心,反倒一只手拽紧牵引绳,一只手像是抱住了他后背:“你真狡猾,觉得我也被雪弄湿了衣服,就不得不帮你吗?”
凭恕本来还想跟她赌气,但她手这么紧紧地拥着他……
凭恕有些走神。
平树就在这个时候挤了出来。
平树不知道为什么,凭恕只要跟宫理吵吵嚷嚷的,他就觉得有些……不耐烦。
他忍不住腹诽凭恕的嘴硬、吵闹与不合时宜,他脑子里在想,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更柔软、更合适地回答宫理的话,要怎么尽量去亲近她……
而不是这样将她推得更远。
平树忍不住抢夺回身体的掌控权,然后卸了所有的力气,就这样倒在她身上,承认了她的话:“嗯。是我狡猾。你帮帮我。”
她一愣,大笑起来,声音如此无忧无虑。
天啊。平树近距离贴着她,笑声就像雪里的一床暖被似的笼罩着他。
他甚至因为她如此天真亲昵的笑容而发抖着想挤进她双臂之间去。
曾经在特别艰难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好,凭恕却总能好好生存下来,平树甚至想过:自己应该消失,应该将身体给凭恕。但此刻,平树真切的感受她笑声带来的震动,他绝不愿意失去自己的身体,失去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