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树的注意力都只放在了她身上,他很快意识到——他万不该那天跟她亲个没完的,因为宫理显然迷上了这件事。
在情景模拟课的时候,就算是躲在古典屏风后、爬到桌子下、在巨浪颠簸的甲板上,她都会突然冷不丁地忽然凑上来亲一口。
平树好几次都被她吓到,到图书馆聊天的时候,他想跟她解释不能这样做,宫理却在自顾自的翻着书。
平树小声道:“你至少不要在周围还有人的情况下突然做这种事吧……被看到了多不好。”
宫理偏了偏下巴,但眼睛并没有从书本上离开:“我以为他们都知道我们总待在一起。就像他们口中的——情侣那样。所以亲吻也正常吧。”
平树愣了一下。
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们并不是在恋爱。
而他已经因为一些亲吻和拥抱模糊了这条界线。
平树垂下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宫理手上的书,以及书上的生理结构插图!
平树失声道:“你在看什么?!”
宫理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我在看你得的到底是哪种病,别着急。喏,我才知道我摸到的软软的地方是这个——”
她手还指过去,平树两只手盖在书页上,脑袋都快冒蒸汽了:“别看了!我没病。”
宫理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挪:“我不信。”
宫理这么说倒也有缘由。
就在前两天,平树早上醒来的时候,又迷迷糊糊感觉到被子里有东西。
平树猛地惊醒,一双手早已在睡梦中钻进他的睡衣,圈着他的腰。平树掀开被子,就瞧见了宫理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她懒懒的仰起头,眼皮像是被黏住了,比了个嘴型:“……早安。”
平树手碰了碰她头发,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确实梦到她了,一会儿是梦到跟她在北国的雪地里,手牵着手一路在雪原上行走;一会儿是梦到自己成了个小职员,跟她蜗居在繁华的城市里。
这会儿像是他们从小家的床上醒来似的,平树怔怔的看着她,然后又将她往上拽了拽,宫理以为他要赶她走,不乐意的扭了扭。平树压低声音道:“你也枕着枕头啊,要不多难受。”
他分了一半枕头给她,然后也将被子拽到她下巴左右的位置,盖好在她身上,跟着缓缓躺了下来。
宫理挪了挪动作,平树却僵硬了一下。
他察觉到一点不太对劲。
……他裤子可能、需要换条新的。
自从之前宫理跟他亲了好久之后,他总是会梦到她,好几次早上起来发现睡衣脏了。
嗯,脏的就跟那次她踩坏的一样。
那几天的早晨,平树不得不赶紧换掉衣服。他心里对这种反应有些不安,甚至隐隐担心起来,最近这么频繁出现“异状”,自己是不是会真的生病了。
他当然不敢跟宫理说。
这一会儿,他也是尴尬的头皮发麻,只能缩着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宫理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扭来扭去,平树怕他碰到,也被她乱动得心浮气躁,伸出胳膊搂住她,轻声道:“别乱动了,闹钟还没响呢,还能再睡四十分钟。”
宫理被他抱住,反而舒服了似的,她找了个位置靠在他身上,手抓在他抱着她的胳膊上。然后又拧过来,跟他面对面侧躺着,道:“你把腿放松一点。”
平树:“……什么?”
宫理用膝盖顶了顶他膝盖:“你快点,别并着腿。”
平树尴尬又脸红,半天不太愿意,但宫理还是拿膝盖挤进他膝盖之间,她的腿相当于是被他夹着,感觉两个人要嵌在一起了。
宫理长舒了一口气:“我喜欢这样。很舒服。很安全。”
她喜欢这种亲密无间,肌肤挨着肌肤的感觉。
平树耳朵通红,脸都快埋到枕头上了,他一只手抵着宫理的膝盖,阻止她进一步想往高处挤的动作。
那绝对会被发现的……
宫理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跟他四肢都缠在一起这么睡着,甚至像是俩人本来就应该这么住在一张床上。
平树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她,她好像是睡着了,宫理却在闭着眼睛的时候,忽然开口轻声道:“你又把衣服弄脏了。”
平树:“……!!”
宫理拧起眉毛,睁开眼看着他,表情有点严肃:“你要不去趟医务室吧。上次用过治疗的机器,你都没有好,说不定是什么特殊的疾病。”
平树咬了咬嘴唇,道:“才不是生病呢。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只是、只是……没这么频繁。”
宫理低头要往被子里看:“或者回头我们研究研究。”
平树压住被子,心里乱糟糟的,伸手去捂住她的眼睛:“你先别想了,我又不难受,睡觉。”
其实他也难受。他在白天会忽然想起之前的细节时,或者是宫理突如其来的凑上来一吻之后,平树会赫然发现自己……
他又慌乱又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只能尴尬的赶紧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这几天他的衣摆都快拽坏了。
而此时此刻,在图书馆里,平树拦不过宫理,就眼睁睁看着宫理当他的面翻了好几页。她好几次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朝他看过来,若不是此刻在图书馆,她恨不得把他扒了,对着图册研究。
果然,她道:“我想把书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