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缠越紧,他既觉得窒息紧逼,又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伤害。
伯恩山犬能看到她那些从体内长出来的黑色犄角与鳞片下方,有早已结痂痊愈的伤口,她银色细鳞上还有新的皮开肉绽的伤痕,伤痕中满是她去除不掉的污浊。
她像是习惯了一样,银色的眼睛藏在盘旋几圈的身子后,紧盯着他的反应。
伯恩山犬一面用尾巴圈住脚,紧张地缩小自己的占地面积,看着银鳞在自己面前摩挲。
一面又忍不住用湿漉漉的鼻尖嗅了嗅她的伤口,感受到其中的危险与痛苦,它伸出了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伤痕——
忽然,似蛇似龙的银鳞猛地绞紧了他。
原重煜立刻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卡在了精神体与躯干之间,像是两种溶液混合搅拌后迅速升温冒泡,他忍不住喉咙发出难耐又迷茫的声音。
他既像是被银鳞缠得呜咽喘不上气的大狗,也像是她手指下像是要岩浆流满全身的男人。
窒息也双重存在着,宫理其中一只手轻微压迫着他的喉咙气管,像是捉弄,像是威慑,她很好奇,甚至有些情绪不稳定另一只手用力抚过他,甚至用牙啃咬他——
那种热简直是不讲道理地给他胃里、血液里灌入了热水,他烫得身上发疼发痒,忍不住伸出手去,用力拥抱住跨坐在他身上的宫理,大口呼吸,原重煜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只感觉自己脑子里除了她什么也没有了。
宫理是加入他这瓶汽水里的薄荷糖,他嗓子眼里都要冒出泡泡来,控制不住自己有些不雅的喘气声,哼哼起来。
宫理也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只有最安抚人心的白噪音流淌的建筑内,会有朝一日回荡着一个男人完全不知羞、不懂掩饰的呻昑。她甚至说不上来这声音是安抚还是刺激,只觉得脑子里有种想发疯的冲动——
以前宫理发疯的时候,弄断过向导的腿。她有点怕自己会弄伤原重煜。
至少别弄坏这个对一切都抱着善意和乐观的傻家伙。
但原重煜身上紧绷的肌肉,他作为向导过于高大的身量,让宫理忍不住想起一个词:“耐操”。
他的强大与健壮,让她有种不必小心翼翼地肆意。
特别是原重煜是个特别会讨饶会撒娇的性格,每每宫理感觉压不住自己作为哨兵施虐与杀戮的冲动时,他总会立马求饶或者抱她,甚至是挺着胸膛或抚过她后背讨好她,甚至直接就道着歉说些蠢话。
招架不住她,在进入正轨之前就弄在自己胸膛上的家伙,以为是自己向导等级太低才导致的,又后悔又羞耻地说些什么“我早知道好好学习了”之类的傻话。
还有混乱纠缠中还想着趁全裸替她疗伤的那份心思,让宫理又好气又好笑,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强行结合”中如此清醒,如此……认识到自己是个人类。
她舍不得对他多下一点重手。
这家伙可是抱着那个头盔四年多,可是跨越了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要来到前哨站。
主动来找她,又不会伤害她的人,可能全世界就剩下这一个了。
她应该把他好好养着,把摩托的位置留给他,跟他说好多话,跟他分享食品库,带他去看穆亚戈壁的日出……
原重煜摇着脑袋,上气不接下气,汗早就比身上的雨水还多。
宫理只会这种不顾他人感受的做法,她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对,刚想停下来问问他的感觉,原重煜就因为她的停顿着急起来,握住她的腰急着……
宫理有些震惊,在仰头眯眼的刺激后就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想伸手打他,原重煜却哑着嗓子道:“……唔、宫理,你别随便停,我难受死了!”
宫理大惊,低头看他,才发现盖着脑袋的被子早就被掀到一边去了,而她的银发在黑暗中又很显眼。
她眯着眼睛刚要逼问他,原重煜竟然撑着身子起来使劲儿抱她,脑袋蹭着她汗津津的锁骨,完全没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还求她也抱着他。
……
宫理站在床上,觉得自己也有点蠢,气鼓鼓地拿着头盔回来,扣在自己脑袋上,用脚踩他。
原重煜歪着脑袋跟个午睡刚醒、浑身舒适的大狗一样,半长的头发蹭着枕头,慵懒地眯着眼睛,就感觉到宫理用力踩了下去,他吓了一跳,连忙夹着腿哀叫了一声:“别别别——哎?你怎么又把头盔戴上了……啊!”
原重煜这才意识到,连忙拽起旁边的被子盖住头:“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不要把我的脑袋砍掉啊!”
宫理感觉自己腰上都多了好几个没轻没重的爪印,只是她大腿后侧的伤口,竟然都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原重煜也后知后觉出别的羞耻,拽着被子把身子都盖上,结结巴巴道:“你不是她,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名字的。呃、看看在我们刚刚……结合过的份上,你别……”
但他忽然又说不上来话了,像是喘不上气似的大口呼吸着,宫理感觉自己脚踩了一下的地方又不那么软了,她伸手拽开了被子,原重煜两眼发晕,躺在原处,身下的床单都弄透一片,他也有些迷蒙的起伏着:“好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唔,宫理、宫理,我……”
他伸出粗粝的大手,摩挲着想要握住她的手,宫理抓住了他手指,俩人皮肤刚刚一接触,原重煜就整个人一哆嗦,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酡红,他想拽着她的手坐起来,却有点无法动弹似的,体温急速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