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补习结束，在江稚意要下线前，他强留了一下：“Q老师，我们聊聊。”
他现在别扭得很，用的语气也是比较傲娇的命令语气。
江稚意没生气，看了看时间，拒绝了：“不行哦，黑桃A同学，我要赶着去健身了，你的卡我已经退给盛老师了，放心，不是用你的卡。”
然后就毫不留情地下线了，这让张霄墨又是一阵气闷。
在虚拟空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还是无法纾解，只能掏出了一叠厚厚的试卷，开始做起题目来。
这种时候，还是得以毒攻毒，让做题的烦闷来抵消掉这种情绪上的苦闷。
晚上，已经刷题冷静了好几个小时的张霄墨，依旧抓心挠肝的，第一次这么期待周一的早上。
整个人就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快点见到江稚意本人。
这晚上张霄墨睡得一点儿也不好，半夜醒来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直到凌晨五点才不安稳地再次入睡，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被闹钟都闹不醒的时候，他居然在闹钟响起前醒过来了。
他收拾好坐上车来到学校时还很早，学校早读还没开始。
周一的早读是升旗仪式，外面下起了雨，今天的升旗仪式会在室内进行。
临近期中考试，这个周末布置的作业挺多的，各个课代表就在座位间穿梭着收着周末的作业。
张霄墨把写好的作业准备出来，他也不主动交过去，而是在座位上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等待着江稚意主动来收他的作业。
他的眼睛一直黏在江稚意的身上，看着他从另外一边开始收过来，直到最后才收到他们这一组。
等江稚意走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没有主动把英语试卷递过去。而是等着江稚意对他开口说话。
收作业的时候跟别人都能有说有笑的江稚意到他面前就收敛的脸上的笑意，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英语作业。”
可能也是在虚拟空间里看到过他太多次为了一道难题抓耳挠腮的样子，也仗着家教老师的身份对他说教过许多次。
也或许是有张霄墨此前有意无意的纵容，江稚意就算是在现实世界，在面对张霄墨时，也没有了那种畏惧。
张霄墨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她又生硬地重复了一遍：“英语作业。”
这时，张霄墨才把英语作业递过去，江稚意接过英语练习册的一端，但是张霄墨却没有松手。
江稚意拉扯了一下，张霄墨依旧握着练习册的另一端，好似不愿意将作业本交上去。
可能是最近在虚拟空间里跟张霄墨相处得比较多，江稚意知道张霄墨不会生气。
于是她做了一个此前的前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她对着张霄墨白了一眼，然后用力地将练习册给扯了过来。
拿过练习册的她转身就走，脑后扎着的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出来。
坐在张霄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徐英才替张霄墨不爽起来了，他撸了撸袖子：“择优生现在可以这么嚣张了？居然敢对我们霄哥翻白眼，我们霄哥肯教英语作业都是给她面子了。”
邓嘉杰也是一副要替张霄墨打前阵的样子：“霄哥，有什么指示？是时候再树下威信了。”
张霄墨卷起桌上的教科书对着邓嘉杰和徐英才的脑袋就是一敲：“树什么威信？发什么神经？
而后他用不可置喙的语气道：“班上唯一一个有威信的人就是盛老师！”
见张霄墨把盛老师都给搬出来了，邓嘉杰和徐英才也只能讷讷地摸着被打的地方，小声地支吾着：“那还用说。”
看破不说破的林睿晨在奋笔疾书间摇摇头：“你们霄哥现在或许挺想要某人微信的。”
张霄墨的眼刀甩了过去：“闭嘴，我有。”
微信号倒是有，就是现在不敢加。
不过张霄墨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上周五江稚意对他的态度搜还不是这样啊，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客气了呢。
上周来收他的作业都还会对着他笑笑的，他现实中又没有惹她生气，他只在虚拟空间里惹她生气了。
难道江稚意知道虚拟空间里的那个学生就是他？
他心中已经有七分的肯定了，但他还是想要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直接找到江稚意是不行的，张霄墨就在一个下课时候找到了盛浅浅。
盛浅浅正在看张霄墨的作业，对他最近的进步表示满意，她勾了勾唇角，她给张霄墨找的这两个老师还真不错，认真负责。
听到张霄墨的问题，盛浅浅头都未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顿：“当然知道，我以为你故意的呢？”
张霄墨疑惑了：“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两位家教老师知道你是谁啊，你把自己的虚拟人物捏得跟自己本人七分像，不就是这个打算吗？”
张霄墨震惊了：“七分像？”
他又再问了一遍：“真的有七分像吗？”
盛浅浅这才抬头看他：“你自己不知道吗？只要是认识你的人，任谁一看就知道是你。”
看张霄墨的表情，盛浅浅就知道，这孩子自己还真不知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难怪今天在学校里江稚意对他会是这个态度。
让他一时之间头脑爆炸，想得更多的是，他当初顶了张七分像的脸对着学神陆祁安做了那么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