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面无表情，“给我弟弟找个窝，免得寄人篱下再被赶到后花园不让进屋，有人只把它当狗，我可是当亲弟弟宠着的。”
“汪！汪！”橙子跑到她脚边欢快地转圈圈。
“对不起……”顾清沨抿唇，“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可别，您用不着在这给我作什么保证，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您家小，住不下我家橙子的大身子，我还是给它找个更大的窝吧，嗯，没有后花园的那种。”
她这阴阳怪气的话严艺听着都想揍她，警告地瞪了她一眼，“顾清澄，这事能不能过去了？吃饱了撑着就滚去玩你的游戏，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烦死了。”
顾清澄轻哼，带着橙子去客厅沙发上瘫着了。
……
晚上回来，顾清沨把一串钥匙递给顾清澄。
“什么？”打着游戏的顾清澄抽空看了一眼。
“你不是想买房子吗？这是我名下的一栋别墅，没有住过。”
“借的？”
顾清沨摇头，“今天已经找律师过户到你名下了。”
顾清澄接过钥匙，抛了一下，“这么好？”
“你是我妹妹。”顾清沨坐到她对面，满眼的自责和愧疚，“对不起，以前我们确实是忽视了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吗？”
再一次把对方打团灭的顾清澄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和蔺念星一起掉进水里了，你会救谁？”
第一次遇到这种流传千年选择题的顾清沨愣了一下，然后震惊脑海里不受控浮现出的蔺念星的名字，仓惶地移开视线。
顾清澄轻笑，转头问刚进门的严艺，“妈妈，我和橙子一起掉水里了，你会救谁？”
严艺不懂她又犯什么病，翻了个白眼，“我的妆不防水，你们姐弟一块沉底吧。”
“什么呀，儿女竟然都比不上你的美貌嘛，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也算是一视同仁的好妈妈了，至少不偏心橙子……”顾清澄撇撇嘴，不看顾清沨，边开始游戏边说，“你的房子我收下了，谢谢哈。”
顾清沨脸色不太好看地起身，“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呵呵。”顾清澄笑着摇摇头，“团宠的地位哪这么容易动摇啊，整个世界的意识都要以她为先呐……”
不知道是不是父子间的心意相通，睡前顾景敲响了顾清澄的房门，脸色不自在地递过去两份文件。
顾清澄没接，“这又是什么？断绝父女关系的文件？”
顾景心一抽，“市中心那两套公寓的过户证明。”
“又给我送房？”顾清澄也不客气，“谢谢啊，我会尽快带着橙子搬出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景急忙解释，“我没有想过要把你和橙子赶出去……”
“嗯……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严艺和蔺念星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蔺……”那个名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顾景瞳孔骤然一缩，喉咙发不出一丝声响。
顾清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和了然，嘴角微勾，“房子我收下了，先睡了。”说完，把门关上。
顾景对着紧闭的房门，驻足良久，转身，对上不远处敷着面膜站在主卧门前严艺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心里一慌，动了动嘴唇，“阿艺……”
严艺只是看了他一眼，拿着杯子下楼接水。
“阿艺……”顾景又叫了一声，懊恼和迷茫在脸上交杂，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他脑子里除了蔺念星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其他，怎么就这么不受控地说了出来……
“他妈的！”在厨房倒水的严艺眼带怒火，因为还在敷着面膜，努力保持着面部平静，“顾景这个垃圾，竟然先救他那个朱砂痣的女儿，老娘这二十多年真的是喂了狗了！这婚不离也得离了，哪天他前妻身患绝症怕不是还要噶我腰子去救哦，妈的，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搁这演那出痴情男配的狗血言情戏呢，严艺你真的是瞎了狗眼了，嫁了这么个狗男人！”
第二十四章 老顾，你给我整不会了
本以为送了房子作为道歉礼物会让顾清澄高兴一点，没想到因为一个问题，直接让整个家庭关系陷入更僵硬的的境地，当然，这可能只是顾家父子因为那个几乎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问题产生了愧疚所认为的。
顾清澄白得了三套房，心情好着呢，第二天早上起来还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了，“早上好。”
顾清沨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得出来昨晚没睡好，但是还是笑着和她问好，“清澄早上好。”
昨晚被关在卧室外，被迫在客房辗转反侧一晚上的顾景就没顾清沨精神这么好了，他想和严艺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确实是差点脱口而出了蔺念星的名字，明明前一晚还在说让严艺受委屈了，结果第二天又让她心寒……就连严艺坚守了二十年的作息时间，也因为不想看见他早起了两个小时出门……
“我妈呢？”顾清澄坐在餐桌前，问道，“这个时间应该是她起床的时间了啊。”
“出门了。”顾景说得很是苦涩。
“哦。”顾清澄嘀咕，“一把年纪了还要早出晚归，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在家里躺着了……”
今天公司也没什么大事，顾景心情不好，索性就让顾清沨自己去，他就在家里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