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没有喝醉。”卫士惊讶说道。
叶护太子眼中再也没有醉意,懒懒散散笑了笑:“这点酒哪里能醉,我可不想和他喝酒,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在我这边呆的越久,与我越不有利,我可不要中了他的计,诡计多端的狐狸。”
“殿下英明。”卫士忙不迭奉承着。
叶护太子收回视线,直接提起一坛子酒,仰头喝了一口,随后一抹嘴巴笑说道:“你不懂盛昭到底是怎么的疯子,这个人,会杀人的。”
“谁不会杀人,而且还能在这里对您动手不成。”卫士不屑撇了撇嘴。
叶护太子看了他一眼,却又不说话,只是大笑着把手中的酒坛摔在地上。
酒坛在地上摔出发出巨大的声音,坛身也随之四分五裂,酒水溅了他一身,偏他只是沉默地站着,随后摸了摸脖子,转身离开。
盛昭站在大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还未靠近就能闻到,便是最好斗的回纥人也下意识避之不及。
守门的回纥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把人赶走。
“转告你们殿下,这次装醉我先放过他,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盛昭回头,眉眼弯弯地笑说着。
他虽然温温和和地笑着,两个守门人却在青天白日下,蓦地打了一个寒颤。
盛昭不再说话,转身朝着斜对面的小巷走去。
他每走一步,便觉得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几道,直到他走到那个隐晦的巷口,冷不丁转身,那些视线才猝不及防,惶然离开。
他嘴角微微勾起,面容讥笑,转身离开。
只是他再一次回到马车前,却没看到驾车的马夫,不由挑了挑眉,再一掀开帘子,里面空空荡荡,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二娘,我们不如先回去吧。”小巷口,赵霜生无可恋地说道。
白淼淼只趴在墙上,一声不吭,用后脑袋对着他,明明白白表明态度。
“我们先回去找殿下,让殿下来。”赵霜苦口婆心继续规劝着。
“不要说话!”白淼淼不耐说道,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后门处的两人。
“这个是李静忠家的二管家,你仔细记住脸。”她一板一眼地吩咐着,“等会和三殿下说。”
赵霜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
“可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小娘子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嘟囔着,“要是能换个地方就好了。”
赵霜眼皮子一挑,伸手拉住她的后领子,止住她蠢蠢欲动的动作,慌张说道:“靠太近会被发现的。”
小娘子哦了一声,只好继续趴在那里看着他们,一脸遗憾。
——殿下说小娘子最是胆小。
赵霜忍不住想起三殿下的话便忍不住摇头:这哪里是胆小,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原来之前她在鸿胪客馆门口发现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忍不住仔细打量着,赫然发现这人就是张皇后身边的小黄门。
她自觉肩负重大任务,盯紧大门口走动的可疑人物,这一下抓到一条大鱼,可不是兴奋地跳下马车准备捞鱼。
赵霜身为三殿下的亲卫,又是今日的车夫,今日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好二娘子,所以察觉到二娘子跳下来的一瞬间,立马把人抓了回去。
“这不好。”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身形高大,面容黝黑,不笑起来格外严肃。只见他眼疾手快把人按回去之后,便火急火燎收了手,硬邦邦开口,随后把人挡在车上。
“这个是张皇后身边的人,他从这里出来肯定有问题。”白淼淼信誓旦旦说道,“我们跟上去,一定能有所发现。”
“这人我常见的,他老对我阿姊身边的宫娥阴阳怪气,我可不喜欢他了。”
小娘子不高兴地抱怨着:“是一个大狗腿子!”
赵霜爪麻,平日对不听他话的人一向是用拳头说话,今日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便连大声说话都觉得唐突了一点。
“等殿下回来吧。”他干巴巴说道。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都一个时辰了!”白淼淼不悦说道,眼看那人就要离开了,直接把人推开,提着衣摆跳下马车,认认真真敷衍着,“我就去看看。”
赵霜听得脸色发白,连忙跟了上去。
那小黄门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在热闹的街上走路却没有丝毫停留,只低着头步履匆匆。
“你看看他脚步明确,一定有问题。”白淼淼小声嘟囔着,“而且这个也不是回宫的方向。”
白淼淼倒是一脸兴奋,倒是苦了赵霜又要顾及拥挤的人群碰到小娘子,又要紧跟着别跟丢了人。
两人跟着他绕过好几条街,最后来到开化坊,又跟着走了不少弯路,走的小娘子小脸通红,满头大汗,这才停在一处宅子的后门。
赵霜见小娘子只是趴着不动弹了,倒也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好一会儿,那小黄门终于和人说话,二管家塞给他一个东西,随后关了门。
白淼淼眼睛一亮:“哎,他手里有东西,不是银子,我们抢过来看看。”
她紧盯着小黄门,伸手往后扒拉了一下,随后抓到一个袖子,用力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