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后惊讶说道:“怎么吃了这么多,午时还有饭菜的,小心撑了肚子。”
原来几人说话间,白淼淼独自一个人,闷不吭声把五仁酥吃的一干二净。
“不撑。”白淼淼一侧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珠子在案几上滴溜溜得转着,小声敷衍着其他人,“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
“这东西这么好吃?”盛宴笑说着,“也不给我留一个。”
白淼淼顺手把一侧的糕点推了过去。
——正好是她不爱吃的芸豆糕。
“今日怎么这么大方。”盛宴惊讶。
白淼淼不吭声,只是小声辩解着:“我本来就很大方。”
“等会在珍馐楼订了席面,若是吃饱了,要不去骑马消消食?”李家二郎君见两位殿下坐着巍然不动的模样,便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建议着。
白淼淼皱了皱脸,一脸抗拒。
“那不如去隔壁的那个梅林,梅花开的正好,若是想做吃的喝的,正好摘一些来。”盛宴也紧跟着说着。
“不想去。”白淼淼不高兴拒绝着,眼睛在案几上扫了一圈,神色犹豫。
——东西都好远啊。
“喝杯茶,别噎着了。”一直不说话的盛昭察觉到她是渴了,便递了一杯茶过去,温和说着。
白淼淼眼睛一亮。
“还是喝点清酒消消食。”盛宴紧随而来,直接把酒盏送到白淼淼手边,和和气气说道,“闻着酸酸甜甜的。”
“还是吃点乳酪羹。”李二郎自一侧的篮子里掏出冰镇的乳酪。
白淼淼茫然地看着突然拥挤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碗盏,目光谨慎地从面前三个郎君脸上扫过,嘴角微微喏动:“喝不下这么多。”
“喝点茶润润喉就可以了。”
“二娘不是最喜欢喝酒吗。”
“这个奶酪是冰的,还是先吃吧。”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那些茶盏齐齐往她身边推了推。
——其实也没有很渴。
白淼淼心里蛄蛹了半天,也没敢说出口。
气氛有些古怪,白淼淼敏锐得察觉出哪一杯都喝不得,只好低着头,只专做继续吃东西的样子,嘴里塞着芝麻馅饼,没滋没味的吃着,心里怨着李明霜只顾着自己顽,等会一定要揍她一顿。
最后还是盛昭先退一步,善解人意说道:“不如你自己倒一杯。”
他不仅和颜悦色地先一步撤回杯子,甚至顺手把手边的茶壶茶盏递了过去,非常行云流水,体贴温柔。
白淼淼松了一口气,感激笑了笑,连忙接了过去,喝了一盏茶压压惊。
盛宴扬了扬眉,阴阳怪气说道:“还是三哥会办事啊。”
盛昭皮笑肉不笑:“毕竟年纪比六弟大一些,自然也更稳妥一些。”
盛宴轻笑一声,含笑点头:“确实年纪大了些。”
李家二郎隐晦地扫过两位殿下,眉心微微蹙起。
“再过几日就要开夜市了,二娘可打算出门玩?”盛宴点到为止地转移话题,“我听说京兆府准备了花灯,不若一起去看看。”
白淼淼眼睛一亮。
“听说是花灯会,就设在朱雀大街,想来那日会很热闹。”盛昭附和着。
白淼淼蔫了下来。
“二娘不喜欢人太挤的地方,那不若去富贵楼雅间看河灯。”李家二郎君出主意。
“只怕现在富贵楼的雅间订不到了。”盛宴点了点手中的鞭子,通情达理,“各大酒楼的雅间现在都一间难求了。”
“实在不行,屋顶上也是极好的,小时候在安西,我们也都是坐在屋顶上星星的。”李家二郎笑说着。
“长安到底不比疏勒镇,若是被金吾卫看见了,免不了一场风波。”盛宴提醒着。
李家二郎皱了皱眉。
“三哥那日可有什么打算?”盛宴精神抖擞地去问盛昭。
“七.八天后的事情现在不好打算。”盛昭和和气气说着,“等时间到了再说。”
盛宴挑眉一笑,手指绕着乌金色的皮鞭:“先生说谋定而后动,三哥这些年在外面可别是荒废了学业。”
“自然比不上六殿下得太傅教导,只是陛下准许某入朝了,是比不得六弟清闲的。”盛昭不软不硬说着。
盛宴抿了抿唇。
陛下昨日竟然下诏让盛昭入台省行走,跟着章相公处理政务。
听说还是白衣山人亲自推荐的。
原本不理会面前的刀光剑影,只闷声不吭,低头吃芝麻咸饼的白淼淼瞬间抬眸。
此话刚落,看台的气氛便安静下来,幸好李明霜远远瞧见看台上多了人,还算有点姐妹情谊,骑着马溜溜达达跑了回来:“三殿下,六殿下,你们怎么在这?”
“今日天气好,想来骑骑马,不曾想遇到你们来打马球。”盛宴笑脸盈盈说着。
李明霜长长哦了一声,眼珠子却是直勾勾地看着白淼淼。
白淼淼把最后一口芝麻咸饼塞进嘴里,忙不迭说道:“你带我去骑马,我正好消化消化。”
她也不等李明霜是否同意,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明霜强忍着嘴角抽动,看着小娘子像只小蝴蝶一样,提溜着小裙子,一反平日的懒散,飞快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