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灿跟随在后,屋子里的气味,仍旧留有残余。
姑姑坐靠在床头,整个人如似老了十多岁,现在俨然一副垂死的模样。
姑姑双眼涨红,直勾勾地盯着江易谦。
江易谦先开了口,“您恢复神志了。”
姑姑点点头,忽然伸手去拉江易谦的袖口,她很用力的从嗓口发出声音,“褚……永健,奶奶的……大儿子。”
姑姑用力咳嗽了两下,嗓口竟然咳出了血。
家佣急忙拿来纸巾。
江易谦说道,“我们查到了,看到了褚永健的墓碑,也找到了奶奶的题字,他是奶奶的大儿子。我们查到了褚永健的儿子,名叫褚枫,是名脑瘫患者。”
江易谦安抚道,“你别担心,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之前藏在嘴里的那张储存卡,也拿去破解了,只是现在还没修复好。”
江易谦语重心长,“姑姑,如果你还知道其他的事,可以用纸笔写下来,后面的事全都交给我。”
忽然,姑姑用力摇头,她的嘴角流着血,艰难开口,“褚枫……就是褚枫!”
江易谦眉头微皱,我即刻道,“你是说,是褚枫把你变成这样?可褚枫是脑瘫患者,难不成他是装的?”
姑姑用力点头,“假的,都是假的!”
第361章 迷人眼目
看到姑姑的异常反应,我们合理猜测为,褚枫的脑瘫病症是假的,而制造这一系列悲剧的人,就是褚永健的儿子褚枫。
姑姑的情绪过于激动,江易谦示意我们谁都不要讲话,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冲着姑姑温和道,“姑姑,你先冷静,慢慢说,不急。”
我转身去厨房接了温水,回到房间时,姑姑再次咳出了血。
姑姑年纪大了,身体自然会有一些顽固病症,加之被囚禁的那段时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出现并发症是很正常的现象。
嗓子的伤口有了轻微感染,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
我把温水递到姑姑手边,屋子里的人保持沉默,葛悦也来了这个房间,病恹恹地守在一侧。
忽然,姑姑开始痛哭不止,哭泣的同时,嘴里不停说着道歉的话语,对不起江易谦,对不起整个江家,对不起列祖列宗。
我和江易谦彼此对视,我们都觉得,姑姑这次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当初,姑姑跟着奶奶同仇敌忾,制造了各种阴谋和事端,如今惹火烧身,终于知道悔过。
姑姑哭了好一会儿,直至没了力气,她伸手拉过江易谦的手臂,声声责怨,嗓音沙哑吞字,“死老太太她……把钱都给褚枫了!我不同意,才有了后来的非人遭遇!他就是想饿死我……他想让我死在那个屋子里,一辈子都不被人发现!”
姑姑发着怒火,越说越上头,大概是她回想起了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有多难熬,每天和老鼠作伴,甚至于,要拿老鼠充饥。
想到这,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江易谦没有询问任何话,他只是认真的聆听。
姑姑会把一切都讲述出来,毕竟,姑姑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江易谦。
苏灿又去厨房接了温水,姑姑的情绪起伏不定,连续三杯温水下肚,姑姑才算是稍稍缓和了些。
姑姑垂头丧气,声音越来越无力,“我以为妈只是想独吞家产,没想到她布了这么一大盘棋……全都给了那个该死的褚枫!那是个野种!野种的孩子,肮脏至极!”
江易谦平静开口,“你以为奶奶在转移了我的收购款以后,会与你平分,结果全都落进了褚枫的账户里。奶奶带着你和白晓晓去了郊外庄园,就是为了和褚枫见面,是不是?”
姑姑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褚枫的身份,等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钱也没了,公司也没了,都被死老太婆给了她大儿子的孽种!”
姑姑一声冷笑,“这个死老婆还真是能瞒啊!瞒了几十年,最后告诉我,她还有一个儿子和孙子!”
姑姑一句接一句的“死老太婆”,而不是称呼为“母亲”,可见,她对奶奶的恨意有多大。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钱财而起。
姑姑对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没多少爱,支撑江家和睦的,不过是江家的钱权势力。
江易谦问道,“奶奶和褚枫见面,都说了什么?”
姑姑回答,“分钱,死老太婆把一切都给褚枫了!一分钱都不给我留!我不同意,褚枫便对我下手,把我带去了那个破房子里!”
说着说着,姑姑再次怒气上头,咳出了血。
被单上都是浑浊的鲜血,江易谦安抚道,“你先冷静。”
姑姑扶着自己的额头,一阵晕眩,缓了好一会儿后,她说出了让我们意外的秘密。
“梁敏不是白晓晓杀的,白晓晓虽然参与了奶奶的计划,但真正推梁敏下山的,是褚枫。”
听闻这个真相,我们捋顺清楚了所有的事发经过。
暂且不去讨论褚枫是否脑瘫的事实,如果姑姑所言为真,那么事实的真相便是,奶奶、姑姑、白晓晓,三人参与了谋害梁敏的商讨。
奶奶让白晓晓引诱梁敏上山,而褚枫早早等在了上山,趁乱推下了梁敏。
白晓晓之所以那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杀人,可能是因为,她真的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