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想怀疑赵叙白,可心里已经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我只得搪塞,“钱的事我再想办法,你今天回去以后,把所有账单整理一份给我,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叙白顿了顿,“如果你不好意思找江易谦要,我去找他要吧,等公司缓过来以后,我们慢慢做大,到时候,你就不用在他面前低三下四了。”
我急忙解释,“我没有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赵叙白面色冷然,“虽然你不说,但我都感觉得到。他有钱,能力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在他身边只会受委屈。”
赵叙白起身,径直朝着江易谦走去,我伸手阻拦,手机却在这时来了信息,是刘轩。
刘轩发送道,“海棠,叙白最近是不是很缺钱?还是你和叙白遇到了什么难处?他前几天来牙科诊所找我,问我这个月的营收是多少,有多少现钱可用。”
我急忙回复,“你给他钱了吗?”
刘轩回复道,“钱都在账上趴着,他说是你那边的公司需要,我就一起转给他了,一共三十多万。”
第375章 摇钱树
刘轩发来的信息,让我一阵慌张。
此时,赵叙白已经走到江易谦的面前,二人正在交谈。
我很想直接询问赵叙白,为什么公司会突然需要那么多钱。
想起之前赵叙白同我发生矛盾的那段时间,我们曾因为钱的事,闹得很难看。
不过那时,赵叙白急需钱是为了他的亲生父母。
我想不出,叙白到底遭遇了何种窘迫之事,虽然我心里怀疑,但还是保持了一份冷静,起身走出病房,给公司的曹姐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询问曹姐有关赵叙白的事,好在,得到的回答并没有让我失望。
曹姐在电话里细心道,“叙白这阵子为了公司,在外面连续跑了好多天,他可辛苦了!他和你说了吧?公司这阵子缺钱的事儿,他咨询了几家投资公司,但是他们的流程都很麻烦,周期也长。昨天我还和叙白讨论这事儿了,他说他想找江易谦再试试。”
我急忙道,“公司需要钱,你们怎么不和我说呢?”
曹姐憨笑道,“你已经把最好的资源,还有大笔的投资款都给到我们了,我们哪好不停地联系你?当初都说得好好的,管理上的事由我和叙白负责,除非出了大方向上的问题,细碎的事就不找你了。而且我们都知道,你现在私事缠身,也倒不出心思来顾虑我们。本来,我们是打算缓慢发展一段时间的,可叙白说了,现在势头好,要趁热打铁赶紧做,把名声打响,后面才能越做越好!”
听闻于此,我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
我惯性怀疑赵叙白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或是在外面欠下了巨额债务,才会如此急迫的来要钱。
倒是我狭隘了,多虑了。
曹姐在电话里说道,“海棠,我觉得你应该劝劝叙白,让他别太冒进。我知道那孩子特别想做出点成绩给你看,上次我们去饭店喝庆功酒,他喝多了跟我说,他想向你证明,他有能力。”
此时此刻,我心里泛着酸。
我和赵叙白,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童年美好时光的姐弟俩,曾经的我们是彼此信任深信不疑的,可后来我们长大了,因为利益,因为现实的残酷,我们分道扬镳。
如今再次重逢,虽说裂痕仍旧在,但我们都在努力让裂痕变轻浅。
挂断电话,我默默叹着气。
病房里,江易谦和赵叙白正在认真交谈。
我重新回到病房,赵叙白正在用江易谦的电脑,做公司后续的规划讲解。
赵叙白的表述和说辞都极其规范,看样子,他应该默默练习了很多遍。
只是,江易谦的目光并不在电脑屏幕上,他抬头看向我,笑容微妙。
而坐在江易谦身旁的董老,听得津津有味。
我没有打断赵叙白,而是静静地等他说完,公司目前的状况,以及他未来的规划和设想,以及目前的盈利状况。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隐隐发现,赵叙白的头顶冒出了几根白头发,大概是连续几天辛劳的结果。
赵叙白讲解完毕后,他深吸一口气,冲着江易谦说道,“我需要你的二次投资,股份的变动都好说,我可以把我姐给我的股权,都给你。公司现在刚有起色,只是缺少周转资金,公司未来一定能给你成倍的回报。”
其实,久经商场的江易谦,对这些“雄心壮志”的口号并不感冒。
类似赵叙白的这些话,江易谦听过不下几百几千次,江易谦根本不在意这些。
能让江易谦投资的,要么是他看好的项目,要么,是他重视的人情。
前者,是他认为项目一定能为他带来利益;后者,是他出于人情关系,心甘情愿给出去的钱,压根就不打算往回要。
而此前江宇生的创业项目,就更倾向于后者。
江易谦给到江宇生的投资款,是不求回报的,而是挽回兄弟感情的手段。
我递给赵叙白一瓶矿泉水,赵叙白接过水瓶,久久没有打开盖子。
他直勾勾地看着江易谦,等待回答。
我看得出,江易谦有点故意卖关子的意思。
江易谦转头冲着身旁的董老说道,“您觉得呢?我要继续给他们投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