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推搡白晓晓,身后,筱筱双手环住我的腰身,用力将我向后拖拽,她嘴里不停的命令着,叫我不要再碰她的妈妈。
我两边为难,这时,黑漆漆的书房里,走出了江辰的身影。
江辰随手关合家门,并将门反锁,他走到筱筱的身后,轻松将筱筱抱起,关进了洗手间。
筱筱在洗手间拍门哭喊,江辰回到厨房,蹲在了我旁侧。
他将地上的刀子踢踹到一旁,随即,目光幽然的看着白晓晓。
白晓晓被江辰看得有些发毛,她缓缓松开手,江辰却在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他握着匕首,对准白晓晓的大动脉,阴狠道,“既然想死,要不要我帮你?”
紧闭反锁的家门外,一时间涌来了好些人,我听到蒋琴和陈景天的大嗓门,以及邻居帮忙示威的声音。
陈景天最为用力,“赵海棠你在里面是不是!你把门给我打开!你还嫌丢人丢不够吗?你对白晓晓做了什么!现在整栋楼都知道你在屋里杀人!赵海棠,你把门给我打开!”
震耳的拍门声,让眼下这出戏,多了几分紧张急迫的气息。
江辰将刀子直逼白晓晓的脖颈,说道,“你见过我是如何杀人的,你想死,我就成全你。用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污蔑我的女人?那就直接送你去死怎么样?”
江辰甚至都不需要白晓晓的回应,话落的同时,刀子直逼肌肤,如同上一次他扎进我的胸口那般。
这一幕,看得我胸口伤处,隐隐作疼。
我当真害怕,江辰会杀死白晓晓,而白晓晓也是当真不想死,她屈服于江辰的心狠手辣,颤抖着恳求,“我没有污蔑……我不会的……我不想死……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江辰的刀子并没有松懈,他朝着白晓晓的脖子再扎深了些,肌肤破了皮肉,有鲜血流出。
江辰冷漠道,“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晓晓浑身颤抖,紧闭双眼,连连点头,“知道……我知道……”
江辰提醒,“你刚刚在厨房里的一举一动,都被我拍下来了。”
白晓晓忽然睁眼,诧异且憎恨的看着江辰,她明明不甘心,可她不得不受制于江辰。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平躺在地上的白晓晓,如同被抹过脖子那般,一深一浅的两道伤口,缓缓流淌的鲜血,浸染了她的上衣衣领。
我起身,去找医药箱,走出厨房,家门外和卫生间,嘈杂声不断。一边是哭泣的孩子,一边是“别有用心”的大人们。
陈景天中气十足,那嗓门,恨不得让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我赵海棠在杀人。
陈景天开始用工具撬门,声声威胁,“赵海棠!邻居已经报警了!你逃不掉的!”
我将白晓晓拉到客厅沙发上,有条不紊的为她处理伤口,白晓晓恐惧的看着手持匕首的江辰,如同见了鬼。
江辰冲着白晓晓,指了指卫生间的房门,说道,“让你女儿闭嘴。”
白晓晓照做,冲着洗手间说道,“筱筱啊……妈妈没事,别哭了,妈妈在处理伤口呢……”
洗手间里的筱筱当真安静了下来,江辰转身走去家门口,他打开家门,屋子里的人一拥而入。
江辰站在房门后侧,收起匕首。
陈景天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撬门铁棍,他穿着睡衣,和蒋琴踉跄进屋。
陈景天和蒋琴的身后,凑来一帮看热闹的邻居,邻居们对所谓的“杀人现场”很是好奇,仿佛鲜血淋漓的场面,能为他们平淡无聊的生活,增添一抹重彩。
我正坐在沙发上,给白晓晓的脖颈抹药,我低着头,压声道,“江辰录了视频,你是知道的。”
我冲着白晓晓微微一笑,白晓晓深吸气,同样小声的说道,“海棠姐,我没想污蔑你。”
我并不相信白晓晓的话,若不是今日阴差阳错的碰到了江辰,并让江辰跟进了屋,此时此刻,我定然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陈景天冲到白晓晓的身前,他指着白晓晓脖子上的血迹,转头冲门口看热闹的邻居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陈景天目光凶狠的看向我,“赵海棠!你还想怎么狡辩!”
我将最后一块纱布,贴合在白晓晓的伤口处,白晓晓抬头看向陈景天,说道,“景天哥哥……你误会海棠姐了……她没有伤害我,是我自己想不开,弄伤了自己,是海棠姐她……救了我。”
我朝着陈景天微微一笑,“听到了吗?是我救了你养在楼下的小三白晓晓!”
一时间,陈景天表情复杂,他不解的看向白晓晓,而后,警惕的回头看向家门口的热心群众。
蒋琴大着嗓门,吱哇乱叫,“赵海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小三!你脑子坏掉了你!”
转身,蒋琴将家门口看热闹的群众,全部推了出去,她强行关合家门,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
只是,我未看到江辰的身影。
陈景天一把拉起白晓晓的手腕,他神色暴躁,似是有话想要质问。
而我猜测,他应该是想问白晓晓,为什么眼下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不一致。
白晓晓挣脱开陈景天的手腕,她一脸为难,有苦说不出。
我伸手轻轻抚摸白晓晓脖颈上的伤口,她下意识向后挪了挪身子,我随意道,“紧张什么?死都不怕的人,怎么这么敏感紧张?还是……你压根就没想死,只是想演一场戏,引我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