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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后,李嗣源来汴京的目的也算完成了,本来应该启程回洛阳,可大概是好不容易出来松快松快,李嗣源有点不大想回去,再加上冯道已经先带一部分三省六部官员先回去了,李嗣源自觉的他回不回去都不影响。
于是,李嗣源干脆留下来打算多待些日子。
留下来的李嗣源,顿时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先是带着一帮武将跑到郊外山林去打猎,然后又带着安重诲范延光等微服去汴京周围转悠。
不过说是微服,可和那些深宫皇帝官员都不认识皇帝不同,整个京城无论大小官员,就没有不认识李嗣源,毕竟原来京城就是汴京,李嗣源当初又是朝中大将,还在汴京住过,再加上之前祭天大典全城都去围观,谁会不记得皇帝长什么样。
所以就有不少官员想尽各种办法凑到李嗣源面前露个脸,以便能够博得李嗣源好感。
李嗣源心里也清楚,遇到真正有能力的,也提拔一下,算是回应地方官员们的热情。
只是有能力毕竟是少数,看上几场大同小异的作秀后,李嗣源也烦了,就不愿意理会这些官员。
不过很快,有一个官员让李嗣源眼前一亮,当然,倒不是这个官员能力有多好,而是这个官员是汴京的粮官,无意间带李嗣源去了一下今年今年刚收获的粮仓。
当李嗣源进到仓库,看到今年新收的堆满仓库的粮食时,李嗣源整个眼睛都亮了。
其他官员见了,立马发现了华点,周围地方官纷纷请李嗣源去参观本地存放税收的库房,听着半年前还空空如也的库房如今堆得小山一般,李嗣源只觉气都比平时顺了三分。
当然李嗣源吃水也没忘挖井人,居然特地让随行学士特地写了一篇文章褒奖冯道,还派人送去洛阳。
由此,冯相善内政之名渐渐被世人熟知,甚至由于此次李嗣源祭天,除了中原,其他周围诸国也都派人前来上贡观礼,冯道之名渐渐传遍天下。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君主来说,民生和财政,永远是最难克服的问题。
而随着冯道声名鹊起,有一个人,却来到汴京。
……
林从带着郭威和一众侍卫悠闲逛着汴京的大街小巷,还时不时停下来买些看中的东西。
林从经过一个做发簪的摊
子,看到一个做工很精致的木雕发簪,就停下,拿起发簪。
林从举着发簪问郭威,“你觉得这个发簪怎么样?送给我娘可好看?”
郭威笑着说:“这发簪虽然材质一般,但做工精巧,很是新奇,夫人应该会喜欢的。”
林从拿着发簪给摊主,“这个包起来,我要了。”
林从又转头对郭威和侍卫们说:“你也别光只跟着我,这边都是卖簪子配饰的,很适合女眷,你们看到看中的也挑点,带回去也好送给媳妇孩子,省得回家被说白来一趟汴京。”
“多谢小郎君体恤!”郭威和侍卫们笑着应下,也开始在周围挑相中的东西。
林从又看到旁边有一个做荷包的摊子,就走过去,想挑些荷包,用来装金豆啥的方便赏人。
结果没走两步,就撞上一个人。
“哎呀!”林从捂着头。
“小郎君小心!”郭威和侍卫忙过来。
林从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撞上的居然是一个身穿青衫的文人老者,老者旁边还有个书童,林从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撞到您!”
对方随意地说,“不碍事,是老朽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林从听了对方不介意,就准备带人离开,结果他刚要走,对方却出手虚拦了一下。
“小郎君请留步。”对方说道。
林从顿时警觉地看向对方,“干嘛?”
郭威也忙上前一步,挡在林从前面。
对方笑着说,“小郎君莫怪,老朽没有恶意,只是看到小郎君面相贵重,所以才来叫住小郎君。”
林从顿时眯着眼,“你是?”
“在下略通于面相之术。”
“原来你是算命的!”林从恍然大悟。
老者笑了笑,没说什么。
林从不解,“那老爷爷您拦我干什么?”
“老朽刚才和小郎君相撞,这是缘分,看见小郎君面相贵重,所以想替小郎君算上一算!”老者说道。
林从一听忙摆手,“不必,不必。”
老者没想到林从拒绝,老者身边的书童更是震惊,开口,“你知道我家家主是谁么!别人求我家家主给相面我家家主都不一定给看的!”
林从莫名其妙,“是谁?”
书童很是傲气地说:“我家家主姓周名元豹。”
林从正疑惑这谁啊,旁边郭威和侍卫们却惊呼起来,“天下第一相师周元豹!”
林从:???
郭威忙俯下身,在林从耳边低声说:“周元豹,燕地人,年少时曾出家为僧,曾得前朝高僧指点,精通袁、许之术,后来还俗,据说他相面特别灵。但凡他看的相,没有不中的,而且他年轻时,还曾给陛下相面,说陛下贵不可言呢!”
林从一脸懵逼,“他说我爹贵不可言,我爹还安稳活到今天?”
郭威咳了一下,“据说是姓周的私下给陛下说的,后来陛下登基后,有一次提过这事,大家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