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唇动了动，却始终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我怕听到他的回答。
更怕我自己承受不住那个回答。
“宋优优。”
我一激灵，看向他。
他望向我的眼神，像是隔了一层雾气，让我捉摸不透。
青魇缓缓开口。
“我欠你一条命，我记得，也会还。”
我心里忽然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在我有意识之前，我想说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笑，直视他的双眸。
“就是欠了一条命，公事公办，是吗？”
我攥紧掌心，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这一丝疼痛，却没能让我理智。
我从来不觉得，他欠我一条命。
如果我会有这种想法，当初我也不会那么坚决，就用了自己这条命来换他生的机会！
在我理智回来之前，我已经听到了自己冲动之下说出去的话。
“如果你这么觉得，咱俩之间的欠债一笔勾销。”
“就算我马上要死了，我也不需要你来救！”
说完，我就冲动转身，大步离去。
等我理智稍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家里了。
我猛地将一罐冰可乐灌下肚，才算清醒了一些。
当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我的手都在颤抖。
我出息了。
我竟然也敢跟一条轻轻松松就能弄死我的蛇妖正面对抗了。
那简直不像是我会说出来的话。
可我冷静下来，细细一想。
那是我想说的吗？
是。
说出我想说的事情，我后悔吗？
不。
既然不后悔，那我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虽然我说的是气话。
可我没说过头的话。
如果在他心里，我们只是互相亏欠的关系。
那我宁可他不要来救我。
冷静下来，我找了个透明的瓶子，将那一小簇狐狸绒毛放了进去。
我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留下这一撮狐狸毛，一定是对的。
放下瓶子，我正准备去洗个澡。
忽然，我僵了一下，全身寒毛直竖。
不对劲！
第459章 她蹲在地上划动
有什么人在看着我。
那种感觉，如芒在背。
我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谁在看着我？
我四处打量，不见人影。
唯一可疑的，是窗帘后面。
今天我走的太早，没拉开窗帘。
是有什么在后面吗？
我上前，让自己稳住心态，用力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阳光明媚，什么都没有。
是我多心了吗……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我身上猛一激灵。
窗户上，倒映着一张模糊的人脸。
他披着一件白袍，阴恻恻地看着我。
尽管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到，他那一束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他就站在我身后。
恐惧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拽着窗帘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刚才我根本都没有注意到他？！
我僵在窗户面前。
他也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后。
我们两个都好像固定住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还是没有上前来的征兆。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抄起桌上的裁纸刀，迅速转过身。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提到最高处，又落了下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根本不见有什么人。
我攥着裁纸刀，回头望向窗户玻璃。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身上发凉，抖了一抖。
但愿我看见的是错觉。
我的大脑，开始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了之前的梦境。
我赶紧晃晃脑袋，让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我控制不住，之前那个梦中梦，总是在我脑海里反复。
我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在我梦里，那个妩媚妖娆的女人是谁？
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熟悉，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无论我怎么回想，她的脸在我印象里都是一团模糊。
我坐在书桌前，把玩着那只透明的玻璃瓶。
念棠和念初现在究竟在哪里？
念棠好歹也帮过我，在见到她家那么多血以后，我实在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
念棠，念棠……
我眉心一皱。
我是认识念棠的。
可为什么，我却突然发现，我怎么也想不起念棠的模样了？！
她到底是什么样子来着？
不对，我怎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除了念棠，还有念初。
我可是当时被念初虐过的人。
他的脸在我印象里，不可谓不深刻。
但我为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这太奇怪了！
我用力按着自己的脑袋。
我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可关于两只狐狸的样子，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