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忆棉撇撇嘴,并不打算反驳。
又有阿姨笑着说:“这俩孩子关系还是这么好呀,也是真难得。”
后面的话,周弋和陈忆棉就没必要跟着继续听了,两人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陈忆棉:“不知道有什么八卦,几个人在门口说那么起劲儿。”
“怎么,书不想读了,想提前去居委会任职?你这年纪——”
周弋笑了声:“是不是早了点?”
“我就好奇一下哇!”
陈忆棉追着要打他,两人一溜烟跑上了楼。
……
在家吃完半碗面了,柴晶才从外面回到家。
陈忆棉迫不及待追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没什么事,就是你李姨的儿子可能要离婚了,几个人在那聊这个呢。”
“我记得那个哥哥不是刚结婚不到一年吗?”
“可不是嘛,所以说现在离婚率是真高,婚姻跟儿戏似的……行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吃完了早点洗了睡觉。”
“知道了。”
柴晶往房间走,忽然想起什么,“哦”一声说:“说起来还有个事,这楼上那家人不是出国了嘛,这房子空着多少年了,中介说好像租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住进来,估计也是带孩子读书的吧。”
“哦哦,确实好多年没人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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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江临市全面降温,黑夜越来越长,白昼越来越短,日光越来越少,整片天空永远是灰扑扑的。
陈忆棉早上出门上学的时候,也渐渐碰不到天亮,她的呵欠也渐渐打也打不完。
每当这时候,周弋总是戏谑地说:“睁睁眼,等下再撞柱子上去了。”
“我睁了的!”
纵然陈忆棉反驳,但还真有一次,陈忆棉打个哈欠的功夫,没注意到车子驶入水坑,急得手脚并用,反而从车上翻了下来。
车子和她倾倒的方向相反,因此她人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浑身在脏水坑里打了个滚,别提多狼狈。
她看着周弋努力憋笑的样子,最终还是跟宋启文请了个假,灰溜溜地赶回去洗澡换衣服。
从那次以后,周弋就提议以后两人骑一辆车去。
“你这次是掉水坑里,下次再别撞车了,那你还上不上学了?”
陈忆棉倒是欣然接受,反正两人骑一辆车上学只可能是周弋载着她,她又不用出力,还等于说有了免费司机。
……
这天是周五,市里领导下周一要来学校视察,又临近元旦,整个学校周五上完第二节 课以后就开始大扫除活动。
早上陈忆棉起晚了,周弋脸上看不出来不耐,但是照旧调侃道:“你要实在不想去,干脆跟老宋请个病假得了。”
陈忆棉有气无力的,脸色也有点苍白,手捏着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像是连跟周弋打闹的力气也没有,只一屁股坐在周弋车后座上。
周弋侧过头去看她:“哟?转性了?”
“你快走吧,不是迟到了嘛?”
陈忆棉软绵绵地推了一把周弋的肩。
周弋“嘶”一声,转过头去仔细瞅陈忆棉,然后说:“你不会真生病了吧?”
“虽然算不上,但也差不多了。”
“?”周弋挑挑眉。
也许是和周弋之间实在是熟稔到完全没有男女之别,陈忆棉在周弋面前说出自己来生理期了这样的话丝毫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合适或者尴尬。
她甚至还非常认真地讲解起来:“我来姨妈来得晚,一直都不太规律,这次是有两个月没来了,结果昨晚上来,今早差点没给我痛厥过去。”
“那怎么办?”
难得在周弋脸上看出一点手足无措,陈忆棉抿抿唇,说:“还能怎么办啊,赶紧骑车啊,真迟到了,我可不想肚子痛还要罚站吹冷风。”
周弋应一声,蹬踏板之前,从陈忆棉手里抽走那条红围巾,在她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脑袋也包起来,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他一板一眼说:“合着你拿围巾是摆设是吧?”
“我准备戴的,谁让你手快。”
陈忆棉忽然感觉寒风没那么刺骨了,用一双亮莹莹的杏眸看向周弋,声音透过围巾传到周弋耳边,不那么真切。
……
也许是枯燥的学习生活实在是无趣,就连大扫除这样的劳动活动也让江临一中的学生们各个兴奋起来。
刚下完第二节 课,生活委员就站到讲台上开始安排起大扫除的任务来。
江临一中有宿舍,但是住宿条件很差并且管理很严格,因此一般只有家远住在临县乡镇的同学才会在学校里住宿。
生活委员在台上布置任务,让住在宿舍的住校生回去整理寝室内务,其他走读生则留在教室里打扫教室。
按理说陈忆棉应该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但是403女生寝室有两个女孩正好请假不在学校,人手不够,陈忆棉组里的齐丽正好是403寝室的,陈忆棉就被分配到去给她帮忙。
齐丽是江临周遭乡镇的姑娘,她们那个初中总共只有10个人考到江临一中来。
她留着齐耳短发,性格内向,与人对视讲话超过一段时间脸上总要浮起红霞,心地纯良,虽然在小组内也许表现不那么亮眼,学习成绩也只是在中游,但陈忆棉对她印象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