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孩,太瘦了,应该再养一养。
他分了神,注视的目光久了一些。
姜念察觉到,筷子停住了。
莫名其妙:“看什么?”
顾深泽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下巴微抬,示意她继续吃。
因为不说话,所以姜念也没有很慢。
两人将食物一扫而空,姜念小口小口地喝着糖水。
付了钱,姜念再次向老板老板娘致谢,表示很美味。
出了店门,姜念习惯性往车的方向走,被顾深泽喊住。
“随便走走,消消食。”
姜念“哦”了一声,倒没反驳,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跟在他后头走着。
这条街道再往外走,有一条河,一架木桥,有些古朴。
没有什么人,倒是十分安谧。
姜念很喜欢这样的建筑氛围,给她安全感。
顾深泽走在外侧,忽地看了她一眼。
开口说:“刚刚那家糖水店,老板有一个患唐氏综合征的小儿子。”
姜念一顿。
“他们的大女儿去年也确诊尿毒症,一家人的收入来源几乎就是那家铺子。”
姜念仔细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铺子位置不好,人流量不大,生意只是一般。”
顾深泽没有继续说,但姜念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借着节目的机会,能帮上忙就更好了?”姜念接话。
明明就是言中之意,顾深泽却伸出手来摸了摸姜念的头。
低声说:“真聪明。”
姜念无视他的夸奖,追问:“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难道来过临南市?
顾深泽目光投向远方,微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轻笑了声:“看粉丝私信看到的。”
姜念身形微顿,没忍住讶异,多看了他一眼。
心里却在发虚。
她刚跟顾深泽分手的时候,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之所以不删除,是因为舍不得。
但是得知他要出国的消息,那个晚上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他发点什么,手指却迟迟在移出黑名单的屏幕前颤抖着,下不去手。
也不知道是深夜给人莫名其妙的勇气还是什么,她坐起身来。
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给顾深泽的微博号编辑私信。
要说什么,以什么身份说?
姜念想了很久,最后居然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顾深泽音乐平台上的作品下的评论,一条条翻开着。
自诩掌握了顾深泽粉丝的特征,她先是模仿着粉丝,夸了一段他的新歌。
而后切入正题,她专心致志编瞎话。
“哥哥,我今天好伤心啊,我男朋友那个狗,居然要出国留学都没跟我说,拿到offer才通知我一声!怎么有这种人!还当我是女朋友吗!我都快气死了,结果他居然直接睡了!然后我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最后居然开始担心起他在国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那个蠢货什么也不会……”
姜念一旦入戏,恶趣味得到满足,还挺乐。
想象着顾深泽看到这条莫名其妙的树洞的时候的表情。
但写到后面,她却被戳到了伤心事,眼泪也莫名其妙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染模糊了“蠢货”两个字。
她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
“蠢货。”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自己,只有半缕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她床前。
姜念不想发送了,却在擦屏幕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发送。
她惊呼一声,干脆又坐了一会儿,期待着会不会有回复。
等了十分钟,那股傻劲儿也过去了。
她揿灭手机,躺回被窝里,直到天明才迷糊入睡。
后来,她像是习惯,经常在想到他的时候,就用那个小号,用粉丝的口吻,向他倾诉着她经过粉饰的小情绪。
直到半年前,她忘记了小号密码。
自嘲了自己一通,她也就此改掉了这个坏习惯,再没有给顾深泽发过私信。
却没想想到,他是真的会看粉丝的私信的。
……
顾深泽注意到姜念在出神,却没有叫她。
反而是眸光沉沉,看了她好一会儿。
姜念回过神来,却看到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任务卡。
打开看,是交代明日的行程。
明天他们要去养老院,并且要给老人们表演节目。
节目组指定姜念要唱歌。
她有些为难,对着镜头问:“必须得唱歌吗?”
姜念表演有天赋,肢体也协调,舞蹈算是有底子。
就是唱歌,她一向称自己是五音不全。
镜头对着姜念,摇了摇头。
姜念:……
顾深泽见状,轻轻笑了一声。
姜念回看他,并不善意的眼神。
顾深泽见状,眉梢微扬,笑容里又重新染上了一份不正经。
姜念下意识警惕起来,微皱眉头。
只见他弯着唇角:“念念要是担心出错——”
他拖长了音调,俯下身来,与姜念平视。
用气声说完了后半句。
“不如晚上来我房间,我给你开个小灶,一对一辅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