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末了，他状似无意地问：“你那个综艺搭档，姜念？”
顾深泽深色一敛，语气却稀疏平常。
“嗯，凑巧。”
“节目组想要炒作，于我们也有好处。”
他把“我们”二字咬得重一些，对上邵鸿文略带试探的目光。
两人胶着着，空气里似乎都升腾起一些紧张。
最后，邵鸿文笑了一声，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不再说什么。
-
顾深泽晚上有一个小通告，是商业代言。
所剩时间并不多，但他还是选择带邵岚岚去吃饭。
总不好叫特意来看他的妹妹自己回去。
等红灯的时候，顾深泽右手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着，富有节律性。
邵岚岚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温吞出声：“哥——”
“你真的跟姜念姐一起录恋爱综艺啊？”
顾深泽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不打算多说。
随后又轻笑起来。
“小孩子别操心那么多。”
但顾深泽越是这么说，邵岚岚就越好奇，毕竟当初顾深泽就对这段恋情讳莫如深。
而邵岚岚也不会错过顾深泽此刻微微扬起的嘴角。
肯定是有戏！
她追问，身子也侧过来，对着顾深泽。
“跟我讲讲嘛哥，姜念姐还喜欢你吗？你在追她吗？”
“嗯，在追。”
顾深泽声音淡淡的，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可就这一个回答已经足够邵岚岚兴奋的了，她小幅度挥舞着手，一双杏仁眼亮晶晶的。
“那你追到哪一步了？你能不能行啊哥，要不要我教教你？”
“我感觉你不太会追女孩……”
邵岚岚话都没说完，顾深泽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来将躁动不安的邵岚岚按回座位里。
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坐着，少问问题。”
邵岚岚瘪了瘪嘴，做了一个鬼脸。
顾深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还没看清来电显示，一旁的邵岚岚已经手快一步，接了起来。
“喂，你好。”邵岚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那边的姜念却迟疑了，耳朵离开听筒，看了眼通话界面确实是顾深泽的号码。
她试探地说：“你好，我想找一下顾深泽。”
那边邵岚岚笑得开心，却还要压住声音不露馅。
她语调微扬：“啊，找我哥…找我顾哥哥啊，他现在在开车不太方便接电话呢。”
顾深泽狐疑地看了她几眼，想要拿回手机，被邵岚岚完美躲开。
他无奈：“岚岚别闹。”
偏偏这一声完整清晰地传达到了姜念那边。
姜念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满脑子都是“顾哥哥？她是谁？”，却又不好发作。
她轻笑一声，状似无意，一本正经回答：“那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是姜念，我似乎收错了东西，行李箱里有一件他的衣服，就想问问该怎么给他。”
邵岚岚：“好的，我会转告的。”
“嗯，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邵岚岚转告顾深泽姜念的话。
顾深泽只是眉梢微扬，倒是没有怪她，只是说：“你就见不得你哥好过？”
专门给他挖坑。
邵岚岚却很得意：“哥你段位不行啊，这可是一箭双雕的事，正好可以试探试探姜念姐有多在乎你，吃点小醋还有利于感情发展，听我的准没错。”
顾深泽没和她计较，下了车才给姜念发微信。
一贯地简洁。
“带我妹吃饭，衣服不急。”
他发完没等到回复便揿灭手机，带着邵岚岚去吃饭。
邵岚岚今年刚满18读大一，饭桌上倒是不缺话题，一直跟顾深泽讲着自己的大学体验。
饭后，时间很紧，顾深泽喊来梁鑫送邵岚岚回学校，自己则跟车去参加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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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洗完澡，盯着手机屏幕上。
与顾深泽的对话停留在三小时前。
“带我妹吃饭，衣服不急。”
他是这么说的。
可姜念越想越不对。
顾深泽什么时候有妹妹？
亲妹？表妹？
她沮丧地发现，她大学跟顾深泽在一起三年多的时间，居然连他有什么家人都不清楚。
再往深处想，顾深泽向来清清冷冷，永远很少言及自己。
姜念总感觉到，两人即使再亲密，心底的距离也没有近一分。
她有些烦躁，丢了手机，又注意到沙发上刚整理出来的顾深泽的黑衬衣。
多看了几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忽地起身，拿起那件衬衣，依稀能闻到顾深泽独有的气息淡淡萦绕着她。
撒气一般，她又将衣服重重摔在沙发上。
“混蛋。”
似乎不够解气，她低低骂了一句。
手机在安静地室内忽地唱起歌来。
姜念看清来电是顾深泽，心里“咯噔”一下，颇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开口也哑了：“喂…”
顾深泽笑：“姜姜，开个门。”
姜念愣在原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丢了手机，电话也忘了挂。
小跑着去开门。
顾深泽正拿下手机，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深深地看着赶来开门的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