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他现在就是十八岁的沈卫民,少些稳重世故才正常。闹吧,玩吧,不疯不狂枉年少。
自诩正值年少时的沈卫民带媳妇儿回到附近招待所,他也不收着了,趁今晚与他一间屋的表哥睡着就溜。
凌晨时分的滨港气温并不比白子沟低多少,徐长青坐着边三轮的车斗里就只觉得裹了层棉被都要冷得发抖。
和沈兄在一起她果真是动不动就没带上脑子,刚刚她就一准是疯了,大冬天的居然也赞成去等海上日出。
轰轰响的边三轮终于停了,徐长青站起身瞅了瞅黑乎乎的周围,她颇为不解看向沈卫民:“海呢?”
“先带你去个地方,等过三点咱去看日出。”沈卫民也同样打量着周围,“左东右西,前面一个灯塔,没错。”
听听这话说的,徐长青差点要嘬牙花子:“咱们这到底是要先上哪儿,就你打听来的消息靠不靠谱的?”
“肯定靠谱。之前我不光打听了,前两年还来过一趟。现在已经有些印象了,是往这边开没错,你先坐好。
小心点,很快了,是往右边那条道开个两三里地就到了。等会儿保证你能吃上本地烤串,喝上海鲜粥。”
去找吃的?
合着不是先去找黑市。徐长青点头坐下,有心想问这半夜三更的开着边三轮会不会吓到人,又轰轰响的开了。
不过再稍稍一寻思,想来这些连她此刻都考虑到的问题,他既然敢大咧咧的带她上门就不会心里没点数。
许是又一家有背景的私菜馆也说不定,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有可能存在,只不过在明面上又是纯加工而已。
就如省城那位有一手卤熟食绝活的老头,对方明面上就是帮父老乡亲们掌勺红白席面顺带来料加工赚个手艺费。
心念之间,徐长青也不知开了几里路,边三轮就停了下来,这次倒是清晰可见一个院子前面空地就停了辆卡车。
许是就两天大年三十儿,检查松了,一阵风刮来,鼻间还能闻到一股子肉和海鲜烤焦带着孜然粉的香味。
香得很。
沈卫民趁着从边三轮下来拿东西之际,先给徐长青提了个醒:“这家大儿子就是货车司机,时常请客。”
“圈子?”
不愧是他媳妇儿,一点就通。对方可不就是整了一个圈子,平时有来这边拉货的司机就相互换个东西。
沈卫民赞赏点头,“明晚老舅那边就有货车来这边,所以等会儿你只管点菜,吃饱了再去一趟村里头。”
村里头?徐长青闻言这才发现此刻俩人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一个渔村的村口,刚才就光顾着打量卡车了。
她的警觉性何时变得如此离谱,连到了地方要先踩点的道理都忘了。看来还是安逸太久了,久到失了谨慎。
徐长青点头跟上的同时边隐晦地打量起这家院子以及听到动静出来的人,边暗告自己是该需要好好反省了。
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能因为太信任一个人就将自己安全寄托在对方身上,这才是她徐长青的生存之道。
哪怕此人是沈兄也不可,他又不能代表无所不能,总归是小心无大错。好不容易重来一回,要是翻车?
她徐长青真要拿块豆腐撞死得了。瞧瞧人家这经营的,又是要对介绍人,又是要对暗号,这才是聪明人。
再瞧一瞧人家这整得多大气,多有格局,又是三更半夜的给张罗吃的,又是带人去村里换东西。
赚钱了没?
肯定的。但这一番热情好客招待下来,谁还会昧良心不想在圈子里混了说这一家子就是在投机取巧。
大能人也!
第365章 海风那个吹
海风那个吹的,用过一顿极为丰富的美食之后,再进村子里面一户人家交换好东西离开,徐长青也不觉得冷了。
有些钱花了一个字。
值!
时隔许久,在这里终于再次体会到何谓是一条龙服务。“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咱们再来一趟如何?”
沉淀已久的太阳终于开始掀开黑幕隆重的黎明,遥望着前方的沈卫民欣然应好,“等夏天再带你来游泳。”
只来得及在火车上偷偷挖个坑好添海水的徐长青表示这个约定好,不然就那么一个坑一准施展不开手脚。
“知道我最喜欢哪种运动项目?”
“游泳?”
“是的。”
“不是击剑?”
“不是。”说着,徐长青摇了摇头,“我就不是一般喜欢游泳。许是越不能玩什么就越喜欢玩儿。”
谁让你装假爷们,身上裹得紧紧的,可不就不敢下水游泳。沈卫民抬头胳膊,好笑拍了拍了她后脑勺。
“往后让你玩个够,想咋游泳就咋游。赶明儿就是没空来这边,将来咱们家啥都可以不整,游泳池一准有。”
“那还是算了,浪费水资源。再说了……”说着,徐长青停顿了一下,“往后咱们待南方的机会应该不多吧?”
“不好说。我无所谓,倒是你,这个真不好确定。一旦时机成熟的话,我猜你还是会想出去闯一闯。
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自己有多喜欢干金融投资那一块,国内最起码十年之内没法让你亲自带队。
除非你一心想好了按部就班上学,将来按分配工作,否则,难。干过那一行的人很难静下心来搞实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