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就是棋盘,他手边就是一罐白子。
对面早已经坐下等着他的同窗好友贺承颐立刻笑着跟他拱手:“胜卿,请。”
贺承颐是去年和前年两年文会的第二名,本以为今年文会没他好友薛胜卿了,他自己都不打算参加了,觉得没意思。
别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又远远不是他好友薛胜卿的对手。
但他还是想跟他好友薛胜卿较量一番。只有这样,他才知道,又过去一年了,他到底长进了多少。
而先生们都坐下了,也就意味着文会更是开始了,可以斗了。
薛琰哪里不知道这个同窗好友的想法,但也没办法,都被按着坐在这了,同窗好友也给他拱手了,他只能也拱手:“承颐兄先请。”
第二名又跟头名干起来了,很多人哪静得下心来自己跟别人干,很多人都跑过来,围观。
立刻就将薛琰和贺承颐这给围的水泄不通。
沈钰轩和许仪宁都被围在了最里面,想出都出不来。
这么多人围着呢,高台其实也没那么高,坐在这一块高台上的棋绝的齐先生根本看不到,急的都站了起来,拉长了脖子看。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学生。
但还是看不到。
齐先生干脆都下台来了。
有人瞧见,忙让开。
其他人钻空子,也想跟在齐先生身后进去看,但很多人自己都看不到呢,也就只让齐先生进去了。
薛琰和贺承颐看齐先生都下台挤进来了,都惊了下,然后都忙搁下了手中的棋子,站起来跟齐先生见礼。
齐先生回了礼,才两手揣袖子里,一点先生形象都不要的看着棋盘上的情况催道:“继续,继续。”
贺承颐又坐下了。
薛琰汗了下,还是也坐下了,又跟贺承颐对弈。
君子对弈,是不能让的,让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第695章 还是非常服气的
不过承颐兄倒是比去年长进了不少。
贺承颐自己也发现了,心中自然欢喜。尽管知道自己最后还是会输,但也还是很高兴。
薛琰被围成这样,姜月压根都看不到薛琰了,但看看旁边的章先生,又看看其他先生,各个都含笑,一副习惯了的样子,明显,以前薛琰跟贺承颐对弈也都是这个样子的,她便又看了眼,见还是看不到,就没看了。
吃着面前小桌上的糕点。
那么多张案桌上,也就她面前的小桌上有糕点。都将她当宝宝哄,觉得她就是个宝宝。
也是,她要不是个宝宝,章先生也不会让她跟薛琰一块来。
这个文会,是书院学子们各方面才能的切磋,自然一上午结束不了,在书院吃过午饭,文会继续。
有些人甚至为了发挥好,怕思路断了,都没吃饭。
尤其是两两对弈的人。
而薛琰和贺承颐之间的对弈,早已经以薛琰碾压式的态势取胜,后薛琰自然又被拉的去其他区域比了别的。
直到下午申时四刻,盛明书院一年一次的文会才结束。
这次文会上,依旧跟往年一样,出现了很多好的棋局,好的诗词歌赋,好的画作……等等,也都会整理出来,以后谁想看,都可以到书院专门放这些的地方查看。
都不用先生们评,薛琰又是样样头名。
连续三届都是如此,学子们还是非常服气的。
文会结束了,薛琰才去牵姜月,要带着姜月辞别先生们,回家了。本来他是打算上午来看看,午时之前便回去的,哪知道今儿一来,便呆到现在。
想到这,薛琰看他家小小的月宝一眼。
姜月面无表情。
薛琰……罢了。
辞别了先生们,又跟同窗好友们说了一声,薛琰才带着姜月走出书院。
他们二哥午时之前又来过一次,但因为他在文会当中抽不开身,他们二哥就又走了,说下午再来。
先生还让人跟他二哥大概说了个时辰,他们从书院里走出来的时候,二哥刚好赶着马车又到。
薛二虎一停稳马车,便从马车上下来,鞭子都不放下,便催他们家两个小的:“快上去、快上去。”
薛琰先让姜月爬上了马车,然后他才也上了马车。
薛二虎揭开车帘看了看,见他家俩宝贝孩子都坐稳了,然后他才也上了马车,赶着马车回去。
等姜月和薛琰回到家的时候,薛大富他们已经从作坊做米线回来了,正在稻场上收晒干的晚稻。
晚稻月初的时候就已经雇人抢收上来了,也是薛大富他们要做米线,没时间,便雇人了。
晚稻种子姜月有偷偷换过,所以,晚稻算是大丰收,家里人都很高兴。
有些晚稻还没晒干,还需要再晒。
姜月和薛琰便也去稻场上,帮着家里收今儿已经晒的很干的晚稻了。这晚稻可以直接收起来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刘桂霞看到他们,立刻就笑了。“尤其是你啊月宝,今天在书院一天,闷不闷啊?”
这要是她,肯定闷死了,读书人说的东西,她都听不懂。
第696章 山水画
别说一天了,一个时辰她都待不下去。
姜月道:“不闷。”
“不闷就好。”刘桂霞笑道。“对了,月宝,明天你四岁了,你想吃什么啊,明天婶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