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年轻的时候,绝不会犯今天这种错。
也是太后当久了,她都有些自大了。
“太后,这箭上有毒!”突然,有人发现那被射中右眼的黑衣人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立刻喊了起来。
一般箭上有毒,不都是剧毒吗?
云孜太后那本来对着姜月很是慈祥的老脸,立刻就冷了:“趁人还活着,赶紧审!”
“是!”立刻有人带着那被射中右眼的黑衣人去审问了。
另外虽然中箭,但却没有性命危险,箭上也没毒的六人,也都被拉下了面巾,被拉去审了。
“射中他们的箭怎么没毒?”云孜太后问。
邵仲溪的那属下忙道:“回太后的话,方才情况太过危急,月宝小姐便直接用了其中一个刺客身上的箭,直到太后无恙,另一个刺客也没法再对太后射箭,月宝小姐才问属下们自己有没有箭,属下便让拿了我们自己的箭。”
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姜月肯定是猜到这箭上有毒,为了留活口,才在能换箭的时候,自然换了箭。
自然都各个心惊。
这宝宝也太……
但云孜太后的老脸却不由地露出了笑,视线再次落在姜月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只见云孜太后还极其满意的点头,再点头。
邵家的人都言这宝宝不简单,今日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还见识的挺彻底。
她对这个宝宝,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姜月也不管云孜太后此刻是不是在看着她点头,她只是望了眼那几个被带走去审问的黑衣人。
而且云孜太后又不是个傻子,她这么及时的出现,势必会追问她怎么在这,还不如她直接说。
这么想着,姜月便平静的开了口,用只有云孜太后听到的音量道:“之前知道轩辕弋在荆钺一带,薛琰便已经派人去了荆钺一带找轩辕弋,被派去的人却发现,在荆钺一带的郢亲王却突然派了一队人马出了荆钺,往南方这边急急来,便有个人急急回来禀告了,那要回来禀告的人却又发现,这队人马一直跟他同路,他不好超过他们被发现不对劲,便一直跟着他们,直到辛垣县,那队人马无意发现你在这家客栈落脚,那队人马便想杀了你。回来禀告的那人悄悄靠近,还听到那队人马说今晚便会动手,而你这边没多少人保护,那人便急急去找薛琰了,我便先过来了。”
顿了顿,姜月又道:“薛琰也在过来的路上。”
虽然没人告知她,但凭薛琰的个性,知道了这个事,肯定在客栈待不住,等他们二哥睡了,肯定会也来县里。
肯定也会叫邵仲溪来。
毕竟邵仲溪的身手摆在那,同时邵仲溪也在镇上,离他并不远。
云孜太后一听郢亲王,当即脸色大变。
大家,包括御史大夫和大理寺卿,都觉得奇怪。都不知姜月到底跟他们太后说了什么,让他们太后脸色变化这么大。
第966章 不可能随便轻信
云孜太后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从而分析这个事。
之前,有死士混到姜老大家的事,她有接到消息,也知道那死士后来交代了,是轩辕弋派他来的。
那死士也交代了轩辕弋在荆钺一带栈昌县的事,她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只不过当时邵仲溪让人禀告给她和她儿子轩辕灏知晓这个事时,还说了一件事,说已经派人去了栈昌县的那个寿来客栈,但轩辕弋却已经跑了。
通过这些禀告,她能笃定,当初卫子瞻那孩子肯定将知道的一切都跟轩辕弋说了,所以轩辕弋才会派死士来。
如今,郢亲王的人那么精准的直奔辛垣而来,而之前轩辕弋又在荆钺一带,郢亲王的封地上,那是不是极可能是轩辕弋告诉郢亲王的?而且,轩辕弋现在也还极可能在荆钺一带?
辛垣这边,除了那极可能是她孙儿的薛琰和她儿媳邵有月在这,有什么值得郢亲王派人直奔辛垣来的?
也就是说,郢亲王的目标,就是薛琰那孩子和她儿媳邵有月。
只不过她恰好来了,又被郢亲王的人无意发现了,她因为是秘密来的辛垣,身边也没多少人保护,才会对她动手……
要真是那样的话,郢亲王就有不臣之心了。
思及此,云孜太后还是又沉了脸。
随即,忙唤来一个人,用只有那个人听到的音量,小声吩咐:“那些人很可能是郢亲王的人,你去试试那些人,看都什么反应。”
“是!”这人是她的心腹,当即便去了。
别人听不到,云孜太后也以为别人都听不到,但姜月却听到了。
主要还是她现在就站在云孜太后面前,离云孜太后近,所以,就算云孜太后话特别小声,她也能听见。
很可能是郢亲王的人?
足见,云孜太后并没有完全相信她。
不过,她却一点不惊讶。薛琰对这个太后的评价还是挺高的,那这太后自然不可能随便就轻信一个人。
云孜太后哪里知道姜月耳力竟然这么好,她只是见人去了,才老眼视线又落在姜月身上,笑看着姜月,更是满意的点了个头。
她都还没问,这宝宝就主动说了,肯定是料定她会问。
看八十岁的御史大夫满脸疲态,但还强撑着立在那,而这里都闹成这个样子了,百姓都不敢出屋子了,客栈掌柜和小二都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这里是不好再待下去了,而住驿馆的话,又太打眼,这也是为何她每次微服出京,都从来不住驿馆的原因,云孜太后便望向小小的姜月,笑问:“你可知哪里适合哀家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