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尘眼睛都不睁开的道:“说笑了,你是凌迟,我大概率是被赐毒酒,怎么也不是一个下场。”
“这个时候你还能逞口舌之快?佩服佩服。”裘璞生冲他抱拳笑道。也因为抱拳的动作,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一声响。
窦尘皱眉,有点讨厌这个噪音,觉得刺耳。
也不管地上的稻草脏不脏,裘璞生拿了一根就放嘴里叼着,才又道:“不如,你改口吧。你都那样了,不再杀了师渊,当上皇帝,你甘心吗?”
门外看守的狱卒从第一回 听到这些的目瞪口呆、被吓一大跳,到现在二十多天过去了,已经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
第1614章 我一定撕了你
毕竟,天天听,天天都是差不多的话,耳朵没起茧已经算好了,能不淡定吗。
终于,窦尘睁开了眼,嗤笑:“你真以为你很了解我?”
“难道不是吗?”裘璞生反问。
窦尘再次闭上眼:“自以为是。”
裘璞生道:“这要不是我被铁链困住了,过不去,我一定撕了你。”
窦尘不理。
裘璞生继续道:“虽然我那好父皇从来没想过让我认祖归宗,毕竟他那么多儿子,不差少我这一个,但怎么说,我血统也比你高贵。”说到这,又阴阴的笑了起来,“也对,要不是你庶子什么太低,你也不想做什么人上人。”
窦尘仍旧不理。
裘璞生这才有些生气了:“窦尘!你信不信,我告诉师渊把柄是什么,让你也凌迟!五马分尸也不错!”
窦尘还是不理。
裘璞生自然更是生气,但随即,又脸色一改,笑了:“不,我才不中计的说,你自己估计也不会说的,你要是被五马分尸或者凌迟了,你夫人更得哭死吧。而我们都不说,师渊给你定罪,让你死的日子只会越推越迟,说不定哪一天就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你被放出去了,什么事也没有了。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是他当皇帝。也好,你最后杀了他,当了皇帝,他就也跟我一样了。”
说完,大笑起来。
窦尘依旧没理他。
“不得不说,师渊还是很护着你的。”裘璞生又道。“别人是能定罪就都给定罪了,你竟然是能不给定罪就不给定罪。哪天师渊死在你手里,师渊才真的能认识到,你到底有多狼心狗肺!”
这时,师渊的声音响起:“裘璞生,你是真一点不了解阿尘。”
裘璞生惊了一下,但仍盘腿坐在那,也不起来行礼。
窦尘倒是没任何惊讶,这段时间师渊不时会来一趟,他只是睁开了眼,见师渊在他牢房门口停住了,他才起身,走过去,然后,极其恭敬的跪伏在地上,行礼,却仍然不说话。
师渊让狱卒打开窦尘的牢门,随即,又让狱卒们都退到外面去,他没让进来,任何都人不许进来。
看窦尘的牢房门被打开,狱卒还全退了出去,裘璞生就讥讽:“你是真不怕窦尘杀了你。”
“他只会救朕,不会杀朕。”师渊说道。
跪伏在地上,盯着地面的窦尘嘴角微微颤了一下。
裘璞生冷笑:“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自大呢。”
师渊道:“所以朕说,你是真一点不了解阿尘。”顿了顿,又道:“阿尘认为朕是明君,有朕当皇帝,大忱百姓会过的好,为了大忱,为了百姓,阿尘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杀朕的念头,只会有保护朕的念头。”
窦尘嘴角更是颤了颤。
一直,真了解他的就那么几人,而帝王师渊算一个……
“屁!”裘璞生却是勃然大怒。“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你要是知道,你怎么也不会——”
裘璞生话还没说完,窦尘就道:“先帝是臣杀的。”
第1615章 师渊,你枉为人子!
裘璞生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一样的大叫:“窦尘你疯了!你个疯子!疯子!”这都说出来了,哪还有命活,又怎么能出去将师渊从皇位上拉下来,杀了师渊,以解他心头之恨!
窦尘充耳不闻裘璞生的叫骂,重复道:“皇上,先帝是臣杀的。”顿了顿,又道:“是臣买通了御医,往先帝平时吃的药里面放了点东西,然后先帝就慢慢身体不好,死了,还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再顿了顿,“这就是裘璞生手里握着的臣的把柄。”
说完,还伏在地上。
根本不敢抬头,似乎完全没勇气面对站在他面前的师渊。毕竟,先帝再怎么不好,也是师渊的父皇。
师渊却很平静,只是问:“为什么杀了他?”
窦尘沉默了一会,还是如实道:“他太过昏庸,总是听奸佞小人的话,让百姓遭难,甚至我们在外征战的时候,他总是拖后腿,多次让我们差点全军覆没,这要不是我们有好几手准备,大忱早整个在他国手里了,他越早死,您就越能早继位,臣想让您早继位,您能让大忱变的更好,百姓们过的更好。”
师渊还未说话,裘璞生就讥笑:“你撒谎也高明一点,你明明是想杀了先帝,然后再杀了继位的他,然后你好当皇帝,当人上人,完全摆脱你出身低贱的事实!”
窦尘不语。
师渊却扶起窦尘:“我信你。”
裘璞生立刻激动的冲师渊大吼:“你真是傻瓜吗!他杀了我们父皇啊!他敢杀皇帝啊!他都杀一个了,难道不敢杀第二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