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经盛媛介绍过来的人。”秦野点开委托人的基本资料,男人西装革履的两寸照片便映入了眼帘,“长得还挺面熟,但我确实不认识他。”
白柠:“有可能长了一张大众脸。”
“不对,这男人长得挺帅。”秦野仔细甄别相关的信息,“叫什么贺川。”
秦野说完这俩字,便抬头望了眼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而另一边的白柠,则率先对该名字做出了应激反应。
这……不就是贺时舟的哥哥吗?
白柠呆愣地攥住手机,没管秦野在那边逼逼叨叨,而是打从心底佩服了一波贺川的办事效率。
毕竟贺时舟只是把运动会那事拜托给了他去做。
而他呢?
靠自身努力顺藤摸瓜,已经摸到了信息的核心区。
“所以……你把证据给他了?”白柠缓了好一会儿才问。
“没有啊。”秦野努努嘴,没骨头似的往椅背上一看,目光惫懒地往屏幕上一扫,“他给出的价钱挺可观,但我说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所以我没接受这个订单。”
“……”
“我不会收你的钱,放心。”秦野说,“可事实就是——我的确因为你损失了好几万。”
白柠:“……”
这人怎么这么拧巴?
白柠从来不惯矫情之人,冷着脸问:“所以你送不送?”
“送!怎么不送!”视金钱为准则的秦野同志也深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不过我想了想,你得请我吃一顿饭。”
白柠:“???”
我他妈?
“虽说是送的,但我因为你损失惨重,失去了一笔巨额订单,你肯定良心过意不去。”秦野疯狂进行道德绑架,“所以请我吃顿饭就好。”
良心丝毫不痛的白柠:“……”
“就这么说定了。”秦野把脸皮厚表现得淋漓尽致,“证据我稍后给你整理过来,至于吃饭的事……我下次来红枫会call你。”
…
正如秦野所说,大约两个小时后,白柠收到了他打包整理的证据。
所有信息都放在一个文件夹中,包括论坛的原贴,盛媛找他调查的过程,他搜集信息以及破解IP的一系列操作,甚至最后得出的结论……种种资料,都被整理得滴水不漏。
一看就很熟练。
白柠把文件备份到了电脑和云盘中,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贺时舟进行汇总。
总之……白柠看向房门,仿佛能透过那一扇门瞅见对面的江以柔。
她眸光渐冷,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如果顺利的话,要不了几天,就是江以柔为自己愚蠢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
针对这件事,白柠跟贺时舟暂时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涉,由于贺川在集训期间工作做得相当到位,所以让这个计划顺利了不少。
比如他成功把曾经的失足少女——盛媛,也拉进了己方阵营。
“我问了他,没什么特别的。”贺时舟在电话里交代道,“盛媛那边主要是向你道歉。”
白柠正在公交车上,这个时间点,人声嘈杂,她往角落里挤了挤,全神贯注听贺时舟说话。
“定下的时间节点应该是下周的表彰大会。”贺时舟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发现也就个把天的事,“表彰上次诊断考试的优秀学生,专门等我们集训回来才举办。”
白柠闻言,唏嘘道:“竟然挑这种时候,挺讽刺的。”
“还行。”贺时舟的声音平淡无波,“刚开始他给我说选升旗仪式。”
“然后你拒绝了?”
“嗯。”贺时舟应道,“多侮辱国.旗。”
白柠:“……”
有道理。
“所以我们明后天把证据整合一下就行。”贺时舟淡淡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把控之中,“到时候的流程,我会提前跟刘主任协商。”
刘国栋?
白柠听到这,眼角微抽。
刘国栋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得气炸吧,毕竟他眼中品学兼优的学生竟然堕落成了他口中最不齿的烂泥。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本来就是自作孽而不可活。
“你……”大概是她沉默太久,杂乱的人声透过手机传到了贺时舟的耳中,“到了吗?”
白柠怔了怔,抬眸瞥了眼挂在前面的电子屏幕,红色的站台名正在里边儿来回翻滚,下一站即是她的目的地。
“快了。”白柠说,“下一站。”
“嗯。”贺时舟从嗓子眼里逼出一道闷哼,忽然就词穷了。
他只知道白柠告诉他要去找自己的母亲,还说母亲搬了新家,所以要去看看,除此之外,便没说什么了。
对于家里的事,她总是选择避而不谈,就算不得已必须说时,她也只是习惯性敷衍两句。
这样的态度让贺时舟想起了她的心理疾病,还有把脸遮住的习惯,以及随身携带的退烧药。
这些都是潜藏在暗处的谜题,她不说,他也没有合适的立场去过问,他能感觉到白柠的精神比最开始认识时好了许多,但那些蛰伏在阴暗处的秘密却仍无从知晓。
不过他也不急,他可以等。
等到她愿意与自己倾诉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