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抬了抬下巴,气势端得很足:“当然。”
白柠:“真不是为了逞强和耍帅?”
秦野:“……”
虽然她的每一个字眼都正中靶心,但他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当然不是。”秦野笑了笑,“我这人做事自有分寸。”
他话说完,旁边的贺时舟又是一声冷笑。
不过,贺小少爷并不想争打头阵的事儿,他现在只想静静观摩,这个口出狂言的人待会儿要怎么演绎奇迹。
“行吧。”白柠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类型,既然对方执意要坚持,那她也无话可说,“那你走前面。”
接着,便把手电筒交给了秦野。
电筒通体冰凉,指尖触碰的一瞬间掀起一丝微麻的凉意。
秦野心间一颤,感觉自己拿到了一张通往西天的机票。
…
医院总共有三层,他们需要从入口进去,将每一层楼都光顾彻底才可以抵达最后的出口。
说白了,就是不能凭借小聪明和浑水摸鱼中途退场,要是实在遭不住,可以呼叫对讲机,除此之外,其余的行为都是在无效做功。
而此时此刻,他们三人正在攻克第一层。
跟所有的鬼屋一样,这里边儿冷气十足,在大冬天,颇有种在冰窖里穿梭的既视感,四周灯光昏暗,时不时墙壁上投射的一个阴影都能把人吓瘫。
由于太安静的缘故,整个过程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只是越往里走,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回音。
比如那种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又或是女人压着嗓子的哀鸣。
任何一种声响,都能把胆子小的人给吓到生理功能失禁。
…
“秦野,你的手别抖。”白柠提醒道,“你手一抖,手电筒的光就散了,我们就看不清路了。”
秦野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全部注意力都在跟内心的恐惧做殊死搏斗,哪管什么手电筒的问题。
“行。”秦野稳住呼吸,应了白柠的意思,努力将手电筒给攥紧,“不过,这一楼好像没什么会动的东西。”
所过之处基本都是空旷的房间,里边儿陈放着一些浸泡着奇形怪状东西的玻璃瓶,在昏暗光线的晕染下,反射出诡异的寒光。
贺时舟闻言,乐了一声:“怎么?你还嫌不过瘾?”
秦野“啧”了一声,将他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尽数回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可能一直都是静景。”白柠没理俩人的内斗,夹在中间的她,十分淡定,“我以前玩过类似的主题,一楼基本上都只是一些供玩家观赏的东西,到后面上到二楼时,才会出现你们口中的活物。”
秦野:“……”
贺时舟:“……”
你管这些瘆人的玩意儿叫供玩家观赏的东西?
秦野发觉白柠的用词有点缺乏客观实在性,于是立马求证道:“你口中的活物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白柠热心解答,“就是会追着玩家跑的那种,有可能是扮鬼的工作人员,也有可能是一些标本,反正就是会动的那种。”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另外两个人听得面色铁青。
好家伙,原来活物是这样定义的。
…
“贺时舟。”走了一段距离后,秦野发现大致的布景都差不多,只是氛围渲染得比较阴森,于是他的心态也被历练得比较稳了。
而这种性格比较尖锐的少年,心态一稳后,就喜欢挑事。
比如这会儿,秦野就想起了贺时舟方才“引荐”他走第一个的壮举,不想还好,一想就忍不住要拿这个说事。
贺时舟没有回应,或者说懒得理。
秦野却不依不饶:“你还怕不怕啊?”
他说话技能也是一流,专挑那些惹人不快的地方说。
果然,马上就收到了贺时舟的友好回复——
“我怕尼玛。”
“噗嗤——”秦野笑出了声,“原来优等生也要爆粗口啊,不应该啊,你看你气质那么仙,怎么能说这些粗鄙之言?”
贺时舟绷着脸:“我还能更粗鄙,想试?”
“那倒不必。”秦野拿着手电筒四处乱指,仿佛在寻求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我在想,这些布景如果千遍一律的话……会不会有点无聊?”
也就刚开始觉得吓人,后面看多了就逐渐麻木。
“也不是千遍一律。”没怎么搭话的白柠突然吭声。
俩人同时冲她看过去。
“你们还是不够细致。”白柠一副“你俩不行”的表情,“虽然大致看上去差不多,但是每块墙壁和每个房间里面的标本都有细微的区别。”
好不容易习惯了的俩人:“?”
“比如你们看这个房间的标本。”白柠指向桌面上的玻璃瓶,绿色液体里浸泡着一团不明肉质物体,远远看着都能闻到一股腥臭味,“像不像生物课上老师拿来展示的肾脏?”
“……”
他们并不想看得这么仔细,谢谢。
“再比如说这块墙壁。”白柠当起了导游,标本介绍完后直接转弯,来到了走廊的侧边,“秦野你拿手电筒照一下,走廊这个光太暗了。”
秦野照做。
强光一打,墙壁上的牛鬼蛇神尽显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