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回来后,她便也是闷闷不乐的,成日里闷在房中不肯出来。
现下的她,与当初未曾去南朝的她,已然是判若两人了,
未曾去南朝的时候,她是那般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如今,她心中多了惦记之人心仪之人,这伴随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愁绪与烦思。
你二人还未曾成婚,她便已然这般,若是日后真的成婚后,那她...”
郁易骁的话还未说完,远处便传来了女子的说话声。
玉明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一路从外小跑着进来。
“父亲,女儿并非不快乐,相反,女儿此番去了南朝,遇见了太子殿下,此后心中的位置便为他空了下来。”
当着小七的面,玉明毫不隐藏自己那份炙热的心思,
喜欢便是喜欢,沉浸便是沉浸,有何好遮掩的?!
炀韶看着自家女儿这般无知无畏,听着她这般直抒胸心,她只在心中暗自感慨,玉儿怎一点都没有那女儿家的娇矜?!
“我喜欢的是他这人罢了。
喜欢上的时候便知道他是太子之位,日后便是南朝的帝王。
嫁与他,往后的日子应当是有许多麻烦与规矩的,我是害怕规矩,不喜那些个繁文缛节,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也曾百般反问自己,
‘便是他了吗?’
‘非他不可吗?’
‘嫁了这样的男儿,日后定然不安生,即便这样,还要坚持吗?’
纵然找了上百个退缩的理由,但我终是说服不了自己,
情爱这东西,便是如此,说不清道不明,摸不到抓不着,直到动心了爱上了后方才明白何为一往情深....”
炀韶听着自家女儿的说辞,看着两个小辈面上的坚定,他二人对望的那一刹,炀韶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怜惜与珍爱。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不禁想到,在她的二八年华亦是遇上了一个一见钟情,一眼误终身之人,
那时候的她与现下的玉明简直是如出一辙,
一样的执拗,一样的坚持本心,一样的不甘放弃自己的心上之人。
当初,她与郁易骁,不也是有诸多磨难与困苦?不是也面临着众多反对的声音?
时过境迁,如今两人儿女双全,日子过的甜蜜和乐,
时光如流水,两人一道携手共同渡过的数十载光阴,两人一直是互相扶持,齐头并进。
任何困苦,任何艰难,他的身边都有她相伴,两人并肩而立,共同抵抗时间洪荒中的漩涡。
就在炀韶公主沉思之际,小七的声音在其耳边骤然响起,
小七的声音响起,炀韶公主方才回过神来。
“我要娶玉明,并非是要娶一个所谓的合适得体的太子妃。
她乃是我的心爱之人,我便是愿意为了她放弃旁的选择。
父皇能为了母后不再选秀,我为了玉明同样可以。”
小七的话,字字句句斩钉截铁,他面上的表情亦如他所说的话一般坚定。
听小七这般说,众人的目光均凝注在了小七的身上,
炀韶公主那本就动摇了的心在听到小七这般说辞后,便彻底松动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与此同时,小七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愿与玉明比翼双飞,永结为好,琴瑟和鸣,共同抵抗岁月之侵蚀。
她,不必做个事事完美,八面玲珑的太子妃,
我属意于她,钟情于她,有心娶她,日后我必定会庇护她,珍爱她。”
玉明听到小七这般说,眼中含着的泪花儿终是忍不住了,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身侧之人,面上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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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乱动。”
房顶之上,一大一小两抹身影若隐若现,
“啧啧,你听听,太子殿下当真是是用情至深,
这般好的男儿当真是不可多得了,玉明当真是有福气,
光是听听,我便好生羡慕了。”
说此话的人便是林枫晚。
此时,林枫晚与小六两人正趴在房顶上,撬开一块瓦片, 顺着那缝隙偷听偷看呢。
“嘁嘁嘁,有何好羡慕的,
这天下之大,专一又深情的男儿可不止他一个...”
小六见林枫晚夸赞着旁人,心中多少有点不服气,即使被夸赞的人是他的皇弟...
紧接着,小六又跟了一句,
“不是我说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诚然不假。
你且瞧瞧,底下这几位在搞什么名堂,
倔都倔到一窝儿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这底下的四个还面对面的跪着咧...
也不嫌累...”
小六试图将话题岔开,不成想林枫晚根本就不搭理这茬,
她依旧满口夸赞着小七,
“太子殿下当真是举世无双了,有能力有才华且这人品还贵重,
想来,玉明若是嫁给太子殿下,当真是会幸福和乐的过完一生…..”
小六听着林枫晚这般说,瞧瞧地翻了个白眼。
“你既如此说,我也不驳你,太子殿下当真是个不可多的好男儿,
可惜,其心有所属,林姑娘不妨考虑一下太子殿下的兄长,
他兄长,其实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