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将军点头,“想来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叫你去给你女儿讨回公道。”
谢尚书心头情绪翻涌,眼眶发酸发涩。
他狠狠握紧拳头,然后立刻迈着步子往包围圈外面走,浑身都散发着要去给女儿讨公道的强大气势!
其他大臣看到谢尚书走了,都傻眼了。
他们大家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么,谁也不先离开,大家一起抱团跟宣平公主无声抵抗啊!
谢尚书怎么走了?
他们连忙扯开嗓子喊——
“老谢!”“谢大人!”“你等等!”
“你先别走啊老谢,你怎么就走了呢?”
“……”听到身后同僚们的呼喊,谢尚书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不应该走,他应该与大家一起抱团的。
他回头看着同僚们。
对上那一双双或是期待或是谴责的眼神,他心里挣扎犹豫了一下。
可是想到含冤而死的女儿,想到女儿那双死了以后都闭不上的眼睛,想到家里还在等着他的夫人和孩子们,他……
他狠狠闭上了眼睛。
他掐紧掌心,抬手冲所有人作揖行礼,涩声道,“对不住了,诸位。”
他红着眼眶望着所有人,说,“我的女儿谢婉婉,大家都听过吧?当初她是皇家为三皇子选中的正妃人选之一,最受皇上青睐,可是后来她惨遭贼人陷害,一夜之间清名尽毁,皇家为了保住颜面,竟用我们全家的性命逼迫她自尽而死……你们不知道啊,她死了以后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全是红血丝,她死得冤枉啊!”
他哽咽道,“如今皇太孙找到了凶手,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去为她讨回公道?她已经含冤而死一年多了,我们家这一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诸位多少也清楚吧?就算不清楚,诸位看看我和夫人头上的白发,也该知道了吧?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办法则罢,如今已经有办法为她讨回公道了,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永远这样不清不白下去,怎么能让她连做鬼都不得清净啊!”
他再一次鞠躬行礼,“所以,对不住了诸位,我不能留在这儿跟你们再沉默抵抗下去了。我要去给我女儿,讨回公道!”
说完,他一抹眼泪,就转身匆匆跟着燕长赢派来的将士一起离开。
其他大臣看着谢尚书的背影,纷纷沉默。
人家老谢要去给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他们要是用大义来逼人家留下,那算什么君子所为?
可是,老谢这一走,大家的心可就不齐了……
之前是大家团结一致才能一起挨冻受饿,现在有人开了先例离开了,大家很快就会守不住了。
大臣们沉默着看向其他人。
看到少数人眼神闪烁好像已经动摇了,他们都无声叹息着。
唉!
这个皇太孙就是故意来捣乱,故意溃散他们的军心的吧?
真是狡诈!咦……不对啊!
他们连皇太女都没有承认,皇上却背刺他们,连皇太孙都给册立了?
合着他们在这儿抵抗都是无用功呗,根本没人在意的是吧?
他们在这里凄风苦雨挨冷受冻,皇城里歌舞升平父慈女孝。没人在乎他们抵抗不抵挡,也没人在乎他们是死是活?
这么一想,动摇的大臣更多了。
……
燕长赢率人来到三皇子府。
府邸大门紧闭,门口落叶都飘了几十片,也没有人将其清扫去。
看着那落叶,燕长赢有些好笑。
他说,“他不会是被他父皇幽禁在府中了吧?按理说,那么好面子的三皇子,他府门口不应该会堆积这么多落叶啊。”
秦惊鸿看了一眼,也笑了,“肯定是被幽禁起来了!难怪呢,我说他这么多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照他那么爱上蹿下跳那么愚蠢爱闹事的性子,不可能突然这么乖了啊,我还以为他在偷偷憋大招呢!”
兄弟俩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对三皇子这个舅舅的不屑。
燕长赢抬手,让将士去敲门。
将士上前砰砰砰敲门,很快,里面传来冷漠的声音,“门外何人?”
将士大声回答,“皇上亲封太孙殿下,前来看望三皇子。”
里面安静了一下,很快就有人来打开了门。
燕长赢等人这才看清门里面的场景。
嚯……密密麻麻都是禁卫。
难怪门外的落叶都没人敢出来清扫呢,阖府上下全都被老皇帝的人控制起来了。
一个为首的禁军很快走出来,单膝行礼过后,抬头说,“太孙殿下,皇太女已经遣人来知会过卑职等,请太孙殿下入府,请殿下自便——”
燕长赢应了一声,“多谢。”
他领着人,浩浩荡荡走进三皇子府。
有禁卫带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三皇子院子外面。
燕长赢看了一眼那守卫着院子的十几个禁卫们,问带路的人,“狄曼姝住在哪里?把她也带来。”
带路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指着那院子里的正房,小声说,“回禀殿下,狄姑娘这些日子,一直跟三皇子同住一间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