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进益到五阶,可不是恢复实力么。
一时之间, 凤陵越有点羡慕起林非潼来。
“看来你们在勾魂崖下, 经历了良多。”
衡楚楚紧跟着道:“潼潼, 待明日融合了异火,你可要好好和我们说说崖下的事。”
“没问题。”林非潼想到什么,征求地看了满月一眼,他轻颔首后,她正式向另外两人介绍道,“日后你们叫他满月就好。”
“满月……”衡楚楚喃喃,亮晶晶地望着他,“原来这是你的名字啊。”
凤陵越眼里划过了然。难怪他感觉林非潼和满月之间的契约更稳固了。
林非潼转头看向满月:“接下来你去息壤里面休养,巩固好修为,再回凌元峰找我。”
两人实力增长后,可以拉开的距离更远了。
满月点头:“好。”
“那我们走了。”林非潼潇洒地一摆手,率先离开。
路上,他们远远碰上了一个提着粪水,正要去浇灌灵田的男人。
他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麻衣,本来温润疏朗的面孔此刻晦涩阴沉,身材也清减了许多。
“那是……于天成?”衡楚楚小声问。
林非潼看了一眼:“嗯。”
“看来宗门对他的处罚,是把他逐出了内门。”衡楚楚解气地道,“活该,让他对你下死手。”
于天成也看到了他们,就这么一条路,他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走来。
如今他是外门弟子,必须向她们行礼,眼里透着不情愿。
“弟子于天成,见过几位。”
她们的光鲜亮丽,与他的抑郁不得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林非潼也懒得再为难他,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于天成明显一怔,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翌日上午,凤陵越和衡楚楚准时来了林非潼的房间。
“潼潼,你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衡楚楚来过她这里许多次,熟门熟路地找了椅子坐下。
倒是凤陵越,规规矩矩地站着,目光克制。
“凤师兄,你也坐,不必拘束。”林非潼笑着说。
凤陵越这才坐下,俊俏又端正。
随后林非潼回答了衡楚楚的话:“你们帮我护法便好。”
这凌元峰上的禁制,衡楚楚的师父都解不开,更何况还有她父母两位大能坐镇。不过衡楚楚还是认真地应道:“好!”
“那我便开始了。”
林非潼提起裙摆,利落地打坐起来。
衡楚楚和凤陵越二人定定地看过去。
她先从乾坤袋里取出了麒麟火。蓝色的火焰跳动在她的掌心,如同麒麟一般桀骜不驯。
之后,她又祭出了自己的断剑,剑身飞到她头顶,对准了她。
衡楚楚面露疑惑。潼潼怎么好像要攻击她自己似的?
林非潼闭上眼,轻念法诀。剑身嗡鸣着,一点点下落,顺着她的背脊,剖她的灵根!
衡楚楚震惊得张大嘴巴,“刷”地站了起来。
若不是怕影响林非潼,她定然惊呼出声了。
她用眼神焦急地示意凤陵越:她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剖自己的灵根!
凤陵越拧着眉,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明白。
灵根乃是扎根在脊椎之中,与全身的经脉血肉相连,岂是那么好剖的?
不说锥心蚀骨之痛,就说一个操作不当,会死人的!
衡楚楚急得跺了跺脚,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林清霁过来救场。
凤陵越稍微镇定些,拦住了她:“再看看。”
他望着林非潼:“我相信她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衡楚楚最终没出去,但是也坐不住了,捏着拳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非潼,就怕她出事。
断剑还在深入,一点点从纤细的经脉里,剥离着她的灵根。
林非潼虽然没呼痛,但是紧闭着眼,咬着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并不好受。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衡楚楚和凤陵越呼吸闷涩,恨不得代替林非潼承受这般痛楚。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林非潼成功将灵根剥离出来。
几年前,她服用了灵药,将她其他四灵根压制,只修水灵根。
而今剥离出的灵根也是水色的,焕发着莹润的波光。
林非潼睁开了眼,神色坚定。
她一手托着灵根,另一只手托着麒麟火,向上抬起。
灵根和麒麟火一齐飞到她的头顶,绕着她盘旋起来。
它们属性相克,谁也不让谁,水光和火光每一次碰撞,林非潼的面色就白上一分,很快就毫无血色。
衡楚楚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就说,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轻松的办法,让属性相冲的异火融合呢?
谢雨珊当时也说过,林非潼得了这异火也无法驱使。
因为剥离灵根、融合异火之痛,正常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不光是身体上的痛,凤陵越透过她的身躯,似能触碰到她的元神。
若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是绝对撑不到现在的。
他心疼的同时,更加敬佩她。
换做是他,说不定已经放弃了。
“潼潼,加油啊……”衡楚楚小声地念着。
水灵根和麒麟火在她头顶越转越快,“砰砰砰”的碰撞声不绝耳语,林非潼纤细的身躯,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