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降至,他身上的封印总算是松动了。林非潼被声音吸引,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被公孙耀偷袭成功!
林星晖心急如焚,恨不得公孙耀那双手是掐在自己脖子上。
海啸一般的自责,疯狂席卷了他。若非想保护他,妹妹怎么会被这么伤害!
三年前,他作为哥哥,没保护好妹妹,三年后,竟然还是如此!他恨不得狠狠刺自己几剑!
林非潼就要撑不住了,他也红了眼睛。
人在绝望时,爆发的能量是巨大的。
“轰隆隆!”雷劫终于来了,身上的封印也“咔嚓”一声,碎了个干净!
天雷不会被任何山石土壤阻挡,带着悍然的力道,直劈向了他的头顶,将阴暗的牢房照得亮如白昼!
林星晖眼里却不再有自己的安危,满心都是:伤我妹妹者,死!
“剑来!”他站了起来,大喝一声,藏于他神识中的鸿鸣剑受他召唤,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是他十岁那年在剑冢得到的本命剑,乃是上品法器,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早已经和他心意相通。
此刻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剑身嗡鸣,回应着他。
一道剑光划过,裹挟着十足的杀意,攻向公孙耀!
公孙耀感觉到危险,松开了掐着林非潼脖子的手,往侧面躲闪了下。
但他的速度比起剑光还是太慢了,只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随后才感觉到疼痛。
“啊!”剑意在他后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如注!他差点就被林星晖劈成了两半!
公孙耀又惊又惧,直接吓尿了裤子,往角落里面爬。
“你竟然真的成功了……”他疼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林星晖在气头上,还要出剑,第二道雷劫已经来了。
因他强行接了第一道雷劫,气息不稳,以剑撑地,才勉力让自己没倒下。
雷劫无法再忽视,他只能冷冷看公孙耀一眼,专心渡劫。
好在公孙耀被他伤得失去了战斗力,只能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林非潼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脖子一圈火燎燎的疼,连带着呼吸都痛苦。
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危急关头,林星晖竟然突破了!而且劈下来的天雷,震碎了这精铁打造的牢笼!
她没管公孙耀,爬起来,往外面走远了些,免得被天雷误伤。
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只需要渡一道天雷;从筑基期突破到金丹期,则需要渡三道天雷。
已经落下了两道,还剩最后一道。
这一道迟迟没落下,在林星晖的头顶蓄力,牢房上空,出现了一个如星云一样的漩涡。
林非潼这样的“普通人”看上一眼,便双目刺痛。
天雷乃是世间至纯至烈之物,渡雷劫,更是与天道抗衡。
人修在天道之下,渺小得如同蝼蚁,似会被劈成飞灰。
林非潼垂着眸,默默祈祷着:要成功啊。
“轰隆!”
以林星晖为中心,光芒大盛!
林非潼都已经躲得够远了,还是被冲击得啪叽坐在了地上。
终于,雷劫散去,牢房里只留余韵。
有浓浓的烟尘自牢房中升起,里面的情形看不真切。
成功了没?
这封闭的地底,起了一缕清风,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汇聚成了清冽的气流!她的发丝拂动,衣角飘动作响。
林非潼眼睛一亮:渡劫成功了!
林星晖也太厉害了,年仅十五岁的金丹期!前途无量!
烟雾慢慢散去,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含着急促。
林星晖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挺拔如竹的少年,上身衣衫已经被雷劫劈得破烂,但是丝毫没有损他的昳丽。
跨过筑基期这道坎,林非潼甚至能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更冷酷,也更有锋芒。
不过他这么急冲冲过来是要干嘛?不会想趁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清醒,和她算账吧?
“你……”她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俯身的林星晖抱在了怀中。
他的手臂没有林清霁那样健壮,但是同样有力,久久都没松开。
这什么情况?
林星晖太激动了,一个字都讲不出来。成功渡劫的喜悦,都不如看到她平安。
这次,他终于保护了妹妹。
小心翼翼地将林非潼从冰冷的地上抱起,她小小一只,有点无措地靠在他胸膛上。
“还疼吗?”他看着她脖子上青色的淤痕,心疼地问。
林非潼望着他,澄澈的目光里泛起困惑,摇摇头。
林星晖年纪小,性格又内敛,很难直白地表白他的内心。
他轻轻拍拍林非潼后背,作为安抚,随即才问出了最大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
林非潼一怔。果然还是逃不掉?
她有种预感,被林星晖知道她自作主张潜入这里,会有很大的麻烦。
反正人参娃娃在沉睡,她就一股脑推到了他身上:“我被一个小娃娃带来的。”
“什么样的小娃娃?他人在哪?”林星晖往四周看了看。
林非潼描述了下人参娃娃的样貌,又说,“不知道去哪了。”
她这么小,长得可可爱爱,表情还一脸无辜,林星晖当然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