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倒不是不愿意回答,就是走得这么慢吞吞真的很热啊……
终于捱到了车边,路楠和傅凌峰告别:“谢谢,这样就行了,这么热的天儿,你快回去吧。”
“那行,回头再联系。”对方冲路楠摆摆手:“拜拜~”然后大步跑回自家那栋楼去了。
……
哪怕路楠中午过来的时候尽量将车停在了有树荫的车位上,但是两三个小时过去,车内气温早就不得了高了。
路楠稍微等了一会儿,车内凉快了些才坐进去。
开车前,她拨了一通电话给黄女士:“妈,我回华安的时候在海临下一趟高速,和你吃个晚饭再走。”
黄女士口是心非地说女儿真不嫌麻烦,实际上挂了电话就和小胡打了个招呼:“小胡我今天要早点走,傍晚关门关灯这些你注意一下哦。”
这边和亲妈说定了之后,路楠又给王兴龙打了个电话,讲定一个双方都方便地点接他。
半小时后,王兴龙打开后排车门,把两大袋零食放进去,又将他自己的小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这才安安逸逸地坐进副驾驶。
路楠真没想到老王居然还这么喜欢吃零食。
王兴龙连连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些。这不是搭便车么,给你买的。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吧?看你后排还放着两大包呢。”
路楠婉拒:“顺路送你而已,这样就太见外了啊。”
王兴龙一副无赖的模样:“反正我是不吃这些甜滋滋的东西。”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并不怎么爱吃零食的路楠已经在盘算待会儿到了海临市,把这四袋零食都交给黄女士去解决吧。
“我中午去明珠塔吃了自助餐。其实嘛,菜品就那样,不过风景是真不错啊。”王兴龙笑眯眯地问,“路楠你呢,中午是吃本帮菜?”
路楠专心开车,随口回答了一句:“就是些家常菜。”
“家常菜?那是在家里吃的喽?”
王兴龙还想多聊几句,路楠却说:“王经理你无聊可以听歌或者睡会儿,我驾龄短,你总和我说话会让我分神的。”
等到了CBD附近,路楠忍着笑叫醒打了一路呼噜的王兴龙:“王经理,到了。”
这就,到了?王兴龙睁眼一看外边:确实到了。完球,什么都没打听到!
但他也只能下车走人:“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啊。”
“客气。”
路楠从后视镜看到,刚下车的王兴龙连还没拦出租呢,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到黄女士住处的时候,楼道里都是鸭汤的香气,路楠两只手都拎着袋子,只能用脚轻轻地撞了撞门。
“什么东西哦?”黄女士开了门,就皱眉,“买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路楠解释哪两袋是月娇阿姨给的,哪两袋是同事给的,最后说:“我不爱吃这些,你晚上肚子饿就拿一点吃吃么。”
黄女士本来脱口而出想说女儿连吃零食都这么挑剔,又猛然反应过来,女儿根本就不挑食,只是从来就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这正是她之前总对别人假意抱怨、实则炫耀说家里的零食放过期儿子女儿也不吃的‘好习惯’。
顿时觉得有些莫名难受的黄女士转头说:“煤气灶上还炖着汤,我要去看着火。”
过了十几分钟,开饭了。
路楠轻松惬意地舀了一碗笋干老鸭汤慢慢地喝着,说起中午去月娇阿姨家的见闻。
黄女士点点头:“是的,峰峰的奶奶早七八年就走了,他爷爷好像现在也有七十四五岁,老房子楼层高还没电梯,干脆出租掉,现在就跟峰峰家一起住了。你不要看他耳朵不灵——老爷子铁路工程师退休,退休金木老老的。”
路楠不知道耳朵不灵和退休金高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她很确信黄女士和月娇阿姨恢复联系肯定有好一阵子了,不然不能够对她家情况这么了解。
“说起来,我也好多年没见峰峰了,现在怎么样?”
“上半年考上研究生,傅叔叔和月娇阿姨都很为他骄傲。”路楠的回答十分官方。
“是哦,他比你小八个月,入学比你晚一年,那今年才大四毕业喽。”黄女士哎呀一声说:“我是问,他现在和小时候比变化大不大?”
“大,块头特别大。”路楠想了想说,“要么让路杨去打篮球、吊单杠、喝牛奶吧。”
为了防止再聊下去黄女士会‘图穷匕见’,路楠打算主动出击:“对了,妈,你上次说在跨境平台接了一些单子,后来怎么样?”
说起这个,(依旧十分轻易被女儿转移注意力的)黄女士面上带了几分喜色:“还可以。现在一周稳定有几个小单,虽然款式比较杂,不过利润还不错,两千三千美金的订单,能有百分之三十的毛利。哦,最近还有一个在谈的客户,是返单了,上次拿的是常规款的杯架,这次想要一批定制的航空杯架,我说得收到他打样费再安排打样,对方说这两天给安排款子。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十万个杯架,每个毛利有两块钱,蛮好吧?”生意上的事情,黄丽也找不到人分享,女儿愿意听,她恨不得一股脑全说出来。
“相当不错哎!”路楠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发问,鼓励黄女士往下说。
女儿这样的态度让黄丽女士越说越来劲,忍不住说起最近横亘在心头的一个打算:“你说,我去乌城开一个门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