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马车前,她的胳膊已然酸涩,好不容易被盛祁放下,她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不做停留地与盛祁先后上了马,待马车缓缓驶出,她才看着盛祁试探问道:“殿下可觉得江广正有问题?”
盛祁对江广正那般小心谨慎,绝非像她一样单纯觉得那人面相不好,叫她喜欢不起来,定是有其他原因。
“那人来者不善,你不是也感觉到了?”盛祁从箱笼里挑出一方帕子递给宋抒然,叫她擦拭头发,“官服穿成那副样子来见我,怕是因为什么不得已而为之。”
宋抒然接过帕子,大体给自己擦拭过后,又主动为盛祁拭着脸颊和衣衫上的雨滴:“殿下可觉得他与四皇子殿下有关?”
盛衡微有失神,抓住了在自己身上乱碰的手:“或许是吧,但也有可能不只是与四哥有关,你不奇怪江广正是如何知晓你我在这里的吗?”
宋抒然因手被盛祁抓住,而略有害羞,听到他这样问,连忙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盛祁将帕子扔到一旁,紧握住她的手,解释道:“这吴茶商家里从父辈开始做茶生意,到他这辈曾经一两亩的茶田变成了十几亩,而江广正能得知我们在此的消息,大抵是吴茶商送的消息。”
单凭个人能力,吴家父子二人也无法这么快将茶业做得这么大,这其中定是有人在帮衬。
而江广正能来得这么赶巧,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想必就是这个吴茶商,二人互惠互利,当今七皇子突然来了此处,定不可能瞒着不说。
可这里又不是戌京城,宜南之前的地方,他们去了那么多处也未被人识出来,吴茶商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怎会认得他们?
宋抒然一个人理解着盛祁的话,但还是有几处地方略有不解。
“怕是有人告诉了他们我的长相,特意为此提防我出现。”盛祁似是看出她的想法,主动开了口,旋即喟叹道,“一人知道那便是整个珑福都知道,这南巡也只得是停下了。”
还好他们之前已经问得差不多,现在被迫停止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如若停下南巡,他们大抵会很快返回戌京城,如是想着,宋抒然对上盛祁的眼睛眨了眨眸。
“殿下,这些日子我们都这般忙碌,既然殿下方才与江广正说是带我出来游玩的,不如就样子做到底,今晚真的玩上一晚如何?”
作者有话说:
本章关于茶庄和茶叶冻伤也是在网上查了相关资料,自己理解后所写,如果与现实农种有分歧,还请谅解~不要考究哇!
第69章
◎“阿媃。”◎
宋抒然想在南边玩已不是一两天, 但心里清楚一切都应以正事为先,所以从未向盛祁提及过。
此次借着这个机会,终是开了口。
话落,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盛祁的反应,见盛祁垂眸瞧着自己, 半晌才问她:“你想去哪玩?”
要是玩自然就去个大地方玩。
“宜南!”她想都没想就答了。
既然有人已经知道了他们南巡的事, 且已派人监视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干脆就顺了那些人的意, 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宜南。
什么也不干, 单纯就是吊着,提心吊胆的一方才最是煎熬。
她的大胆想法让盛祁凤眸微睁,看到她满心欢喜、跃跃欲试的样子, 虽然清楚此行为毫无必要,但却竟也想与她一起胡闹一次。
“殿下,可好?”
见他始终没有回应, 宋抒然焦急地拉扯着他的衣袖, 再一次问询着。
被唤回思绪的盛祁心想虽并非出自本意, 但他也确实如众人希望的那般规规矩矩很多年,如今有她陪着, 那便就听她的罢。
他轻笑出声, 心情似是很好般唤了声外面驾马的马夫,吩咐着:“直接去宜南寻处客栈下榻。”
*
关于宜南, 宋抒然对此的了解还都只局限于看小说时看到的那些, 除了知晓是一处靠水的秀丽地方外, 再没有其他认知。
今日再次从珑福返回宜南, 她才知在夏季正式变热之时, 宜南是有一连三日的花灯夜市的, 今儿个刚好是正夜,即便是阴郁天气也没有阻挡百姓们的热情。
白天里所有百姓都忙碌地为花灯夜市做着最后的准备,家家户户将自己制作的花灯统一挂在自家门户或店铺前,官衙的花灯则一一栓挂在街市上,等待夜幕降临时再点燃。
许是老天爷知晓百姓的心情,这淅淅沥沥的小雨始终未下大过,到了傍晚之时竟还停了下来。
宋抒然坐在客栈厢房的窗边,瞧着外面的景象已看了半个时辰,人们相继收起伞,抬头看着阴云未散的天空,不住地发出惊叹。
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再一次回头觑一了眼仍在记录着南边各地凌汛后续情况的盛祁,心里不住腹诽这人倒是答应自己回宜南后大玩特玩了,不过前提是要先处理了自己手中的事务。
可盛祁是何人?是开始忙于公务就会废寝忘食的,她虽很想提醒,但此事又关乎重大,怎敢打扰?只得耐着性子候着。
然用过午膳,回了客栈,她都睡过了午觉,也看尽了窗外的景,两个多时辰已然过去,盛祁依旧没有要动的准备。
无趣地趴在窗沿边,吃下路上买的最后一颗甜杏干,瞧着天色一点一点变暗,最终陷入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