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好说的,立场在那,无论对错。对于时荼而言,星盗就是用来举报的,送去联邦法庭才是正确的归宿,只是不能让它被天纪害了罢。
暗红色的机甲里面的人,加纶就算没有亲眼看到那人下来,心里却隐隐有一个猜测。
他不重不轻地叹息了一下,那张脸此时看上去有些沧桑,他颓然地躺在舱面上,拿出了那因为战斗余波波及而有些变形的雪茄。
那么,便只留下叶归面对加纶。
加纶看着暗红色的机甲消失在视野中,眼前只剩下了这位让人一见便不会忘记的脸庞,这位在星网上最出名的天才。
叶归淡然说道:“这一次过去,便是和天纪彻底结下了梁子,如果只靠你,埃塔恐怕再也不能回到以前的模样。”
加纶的仪表盘上,那一个个代表着先锋战力团员的点消失不见,还有不少正在发出求援信号,他们需要得到好的治疗。
然而在之前他们所用的不少医疗设备都是出自天纪,如今不能再使用天纪的产品,那么伤势想要治愈便也变得困难起来。
加纶吐出一口烟,声音嘶哑,“你想要什么?”
叶归吐出一个字,“你。”
“和我走,为我所用,你不再是埃塔的星盗团团长,而他们能够得到帝国的庇佑。”
加纶身上的机械改造慢慢消散,他抬起头,“行。”
叶归将一把银刀扔给他,冷淡道:“那么埃塔的星盗团长会暂时隐退一会儿。”
加纶沉默不语,用这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叶归回到自己的星船上,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手臂上浮现出银色纹路,如同万千针扎般的疼痛在他的身上。
【你不该离开宫殿,这只是一点小惩罚。】
激烈的精神波动在他周围翻涌着,那如同浩瀚汪洋般的精神力,此时却几近失控,翻涌着发出嘶吼,像是被困住的巨兽。
这样的精神力波动,换了其他人已经算是精神暴动了,会完全失去自主意识变成怪物。
叶归的脸上,仍然挂着笑意。
他开怀大笑,哪怕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他却笑得恣意。
外界传言对也不对,他的确生了很严重的“病”。
那是天纪的手笔,对他的身体动了手脚,准确来说,天纪是想要杀他,只有在宫殿中靠着那先祖的遗产才能够勉强不被完全侵害,一旦离开宫殿便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但只要是见到想见的人,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擦去嘴边的血迹,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疯狂之意。庞然大物,也会崩于一瞬。
天纪,你以为能够掌控了一切吗?
看不见的眼睛就在那里,漠然地审视着一切,高高在上,令人不悦。
从那之后,叶归的身边多了一个脸上有一道贯穿全脸刀疤的男人,那家伙一点不像是会待在叶归这样优雅贵公子身边的,他喜好喝酒抽烟,收集有趣的小玩意。
更奇怪的是,叶归似乎很看重他。
无人看见,在有些时候,他会悄悄地出现在星际的一些角角落落中,只有他一人,将一切和星网有关系的东西都切断。
他会来到一处地方,进入那,身前是无数稀有的资源,奇珍异宝,在这里就像是沙砾一般堆在一起。
加纶在看到这些他珍藏起来的宝物的时候,心情才算是变好了一些,但是
星盗的市场从来不缺人,没了这一批又会有下一批,埃塔星盗团在没了加纶之后,泰熊站了出来,这个总是沉默不语的大块头成了新的主心骨。
据说,他有个怪癖,喜欢亲手制作一些小娃娃。
你看,他手上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娃娃,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生动,仿佛随时能够看到下一秒她就要发火的样子。
还有他那身后一排的娃娃,高矮胖瘦,活灵活现。
*
格兰军校依然是一派平和的景象。
而在今天,也有不一样的欢快味道,一场假面舞会在今天举行,学生们戴上面具,装扮成各式各样的角色在这场舞会中进行交流,直到最后才会一起摘下面具。
来猜猜看吧,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一名穿着兔子玩偶服装的人出现在舞会门口,正是时荼。
十砂疑惑地表示,主人你明明前几天就到格兰军校了,甚至复学手续都基本办好了,为什么不快一点把这消息告诉萧竹玉呢?
时荼对此有理有据地说道:“对待好朋友和其他人当然是不一样的,像我回来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仅仅只在星网上通知,而是要在实地给她一个惊喜,你看这假面舞会是多么好的契机啊!”
十砂懵懂点头,但隐约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真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一位位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学生进入这场舞会,戴尖帽子的女巫、渐变发色的骇客还有水蓝色的人鱼斜倚在一旁。
大家都很入戏,女巫挥舞着法杖就像是乐队指挥,人鱼在这样的着装之下也开始一展歌喉,但,并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