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子司清捂着耳朵,大声解释道:“事出有因!事出有因!”
他趁着林少傅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将魏琳的奏折塞在林少傅的怀中:“少傅!看看这个!”
房淮还想出言说几句什么,余光瞟到了奏折上的内容,瞪大了双眼,赶紧将还在念经的林少傅拉住。
“黔州刺史……黔州刺史……”两人一同展开奏折,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着上面的内容,不可置信。
“黔州刺史……反了?”
……
魏琳的这封带着荆州刺史手印的奏折,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皇帝的书房内,几位朝中重臣面面相觑。
“上奏的内容是否属实?黔州刺史真的有干过那些事?”林少傅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了下来。
司清点点头:“荆州刺史都被他害的得了疯病,手印还是魏郎压着他按的。”
魏琳在奏折中写道,黔州刺史故意隐瞒灾情,致使荆州受灾严重,荆州刺史在救灾过程中被染上了疫病,发了一场高热后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感冒,也会危机到性命,高热致使人痴呆,这种病例也是有的。
奏折上又写道,黔州庶民们要求开仓放粮,但却被黔州刺史赶了出去,在双方争执的过程中,庶民们发现黔州刺史的家丁都身穿甲胄,显然已经超出了家丁的范畴,怕不是已经蓄养好了私兵。
按照大夏的律法,私藏兵器并不算什么罪,毕竟兵器太容易被仿制,但甲胄可不一样,私藏甲胄,就是重罪。
只要黔州刺史府里能找出一具甲胄,这谋反的罪名他就跑不了了。
林少傅和几位老臣在书房内商议对策。
“如此说来,黔州刺史是否还未察觉?我们发现了他想谋反?”户部尚书已经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皱眉思索道。
在场的其余人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魏琳身为天子近臣,又是先皇钦点的状元郎,而且是庶人子出身,在朝中一向没什么人际往来,所以几位大臣对她的话都很是信服。
尤其是林少傅,虽然认为魏琳性子跳脱,但也认为她一向分得清大是大非。
朝臣们对状元郎的滤镜有多深厚,可见一斑。
他们认为,黔州刺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正该趁着这个时机,领兵前往黔州,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事……只怕还得需要武将们来了。”尚书右丞抚着自己的长须道。
其余几人又赞同地点点头,这种事情,正该武将们出马了。
“不不不,魏郎说她可以处理好。”司清又摇摇头,表达自己的看法。
林少傅冷哼一声,尚书右仆射蹙眉不语,房淮也不赞同地看着他。
“魏琅”此人,他们三人都是见过的,虽然俊秀非凡,但是看上去就很不能打啊!
朝廷中不乏有文武双全的大臣,但是魏琳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能文能武那挂的,怎么能让瘦弱的文官去领兵打仗呢?
尚书右丞和户部尚书没见过魏琳,但是一路走来,已经看惯了文官这动不动就要晕倒的身体素质,因此也附和着他们。
“魏琅在边疆的时候,就帮忙打过突厥人了。”司清睁眼说瞎话。
因为一时激动跑下去砍死了一个突厥探子,被他吹嘘得似乎没有魏琳,他们就不能这么顺利地取得胜利了。
林少傅不确定地看着他,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魏琅”在边疆三年,还真的锻炼出领兵打仗的本事了?
“而且,也不是她一个人,”司清晃了晃手中的奏折,“渝州刺史也会帮忙。”
“他们二人,要前后夹击,打黔州刺史一个措手不及。”
司清叫嚣起来:“这是兵法!魏郎懂兵法的!”
几人嘀嘀咕咕讨论了一会儿,决定让专业人士前来。
英国公被召进来,听着他们的说法,挠了挠头:“是我我也会这样干。”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默认了状元郎确实会领兵打仗的说法。
司清见他们终于同意了,忙不迭取来空白诏书,在上面写下自己的诏令,生怕他们下一秒就反悔。
林少傅想了想,又说道:“等等。”
司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去了,只听见他说道:“魏小郎君经验不足,只怕无法顾全,还是得让人……”
“那好办!我让我儿子去就成了!”英国公爽朗地笑了起来。
林少傅这才点头,众人商议了一会儿,这封诏令就发往了荆州。
直到几人走出来时,林少傅才叹了口气,感叹道:“魏小郎君的兵法造诣,竟然能得到英国公的认可。”
看来自己以前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英国公走在他身前,闻言转过头来,好奇问道:“兵法?什么兵法?”
林少傅愣了一愣:“就是魏小郎君所用的兵法啊?英国公不是知晓吗?”
“我打仗就是靠直觉,那些字我一看就头晕,所以从来不看兵书啊。”英国公和他大眼对小眼,“他的思路,正好和我一样嘛!”
房淮站在一旁,听了半晌,偏过头不可置信地问道:“说起来,我们只知道黔州刺史要谋反,但是……”
“他为什么要谋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