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琼从季何身后走来,她双手环胸,问季何:“她是遇到了什么事,伤成这样?”
季何目光呆呆的看着床上的‘睡美人’,心不在焉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
闻琼轻咳一声:“咳!”
季何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林夫人面前失态了,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掩饰自己的尴尬。
闻琼笑着说:“现在看出来了,她的确是你们今天捡回来的,不然你怎么会在看到她洗干净的样子后,连眼珠子都不会转?!”
季何继续干笑:“我就说我没有骗人吧。”
闻琼:“是没骗人,那就重新回答一遍,她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这,我真不知道!”季何如实说:“我们开车从魏老那里回来的路上,碰见她,当时见她还活着,就把她带走了。”
闻琼见季何两次都这么说,便也信了他的话。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收回视线转头对季何说:“很晚了,你守着她吧,要是后半夜没有发烧还好,后半夜要是发烧了,你就给她打一针,药是这个。”
说着,闻琼把药箱里的药给季何看了看。
季何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赶紧问:“林夫人,你给她擦洗完之后有换上衣服吗?非礼勿视啊……”
闻琼噗嗤一声笑:“不换衣服,让她就那么裹被子里啊?放心吧,我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危遇的衬衣,暂时给她穿一下,明天再给她送一套我的衣服过来。”
“穿少爷的衣服?”季何惊呆了的表情。
闻琼斜睨着季何:“不行?”
“……也行。”季何接收到闻琼的眼神后,不敢再有什么异议。
“有什么事叫我,叫不到我,就叫医务室的人来,不能让她出事。”闻琼一边交代,一边揣着手往外走。
季何扬声应着:“知道了。”
待闻琼走后。
季何便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双手抱胸,严阵以待的坐姿,丝毫没有困意。
不过这样的严阵以待并没有坚持多久,困意来袭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后半夜裴皎真的发起了烧。
但季何不知道。
裴皎烧得稀里糊涂,整个人昏昏沉沉,稍微翻了几下身,然后继续昏昏沉沉。
危遇回来的时候,携了一身寒气。
他推门进来,睡在沙发上的季何还在梦里,他没管季何,径直朝着洗浴室那边走。
路过床边时,他脚下忽然顿住,侧目看向他之前睡过的那张大床。
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他的衬衣,身上被子已经被她踢开,那白皙纤细的腿搭在被子上,又漂亮又惹眼。
第411章 趁人之危,禽兽啊!
危遇喉结微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很快将视线从那白皙的腿上移开。
可过了片刻,他的视线又再次回到她身上。
她脸颊绯红,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来的肌肤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色……
那白皙纤细的腿,正在被子上不安分的动着,她很热,而且热得不正常……
危遇缓缓走至床边,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身上,随后俯身,伸手贴着她额头。
极烫的温度传达到手背上时,危遇脸色沉了沉。
本就因为,回来休息却被占了床有些烦躁,此刻还要操心这个陌生女人的死活。
他走到柜子旁边,打开医药箱,翻找退烧药。
放在面上的退烧药剂很醒目,注射器就在旁边。危遇直接拿了一支药剂,再拿上注射器,转身朝床上的女人走过去。
她很热,四肢都在不安分的扭动,但幅度极小,细看她额头上都是薄汗。
危遇一只手拿着注射器,一只手掀开被子。
这一掀,眼前画面冲击着他的视觉,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继续拉下她衣领。
裴皎已经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配合,哪边凉快她就往哪边蹭。
当危遇的手接触到裴皎的肌肤时,裴皎下意识就主动贴过来,抱住他的手,再把脸颊贴到他手心里。
很乖,很软。
危遇:“……”
他视线下移,她露出的肩头有青块,手臂上也有,至于被子下面的腿上和腹背有没有,他并不知道。
见她身上的大部分皮外伤都得到了处理,现在能扭能翻,看样子没什么内伤。
危遇将手抽回来,改为摁住她的胳膊,她略微挣扎,领口又开了一大片,危遇迅速移开视线。
可他很清楚,一旦移开视线,他就没法打针。
于是危遇冷着脸,又将视线转过来。
看了又如何,她并不会知道。
抱着这样的心理,危遇开始给她注射退烧针。
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裴皎紧咬唇瓣,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音,眉心紧紧蹙起。
危遇心念一动,低声开腔安慰:“没事的。”
这声音比寻常温和许多,还真就神奇的安慰到她,连那蹙着的秀眉也慢慢舒展开,人也安分了许多。
退烧针注射完,危遇给她拉上被子。
他正准备起身,忽然一顿,随后低头,看见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正抓着他的小手指。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抓得不重,他轻易就能甩开。
但危遇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她的手,他缓缓俯身,近距离瞧着她的容颜,就这么盯着看了片刻后,他薄唇轻启,似自言自语:“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