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上下移。
隐忍、滚烫。
最后落在她微启的唇上。
夏宁轻吐出两字,似是有些惧怕,双手软绵毫无力气的推搡着他的胸口,求饶道:“求将军怜惜……奴实在受不得——”
话音全数被吞下。
长驱直入,反做了她的主。
强势霸道,却又顾及她孱弱的身子,逐渐温柔下来,而这份温柔,漫长不断,几乎夺走夏宁全部的气息。
在耶律肃胸中的燥怒逐渐平息后,他才放过她。
只是紧锢的手臂不曾松动半分。
夏宁短了气息,被揽着靠在他的胸前小声的喘息,脸颊潮红,眼波微漾,娇媚的教人心猿意马。
她调匀气息,听见耶律肃的声音引得胸腔震动,耳朵麻酥。
他的手轻抚在她的发髻之上,动作温柔,声音却透着无情的威胁:“夏氏,命你活着回来见我。否则——”
夏宁轻笑一声,娇声气喘,“否则……如何……”
耶律肃扶着她发髻的动作停下,粗粝的掌心恰好落在她的后颈,虎口一下一下的摩挲的敏感之处,“你所在意的那些人,悉数给你陪葬。”
激的夏宁浑身汗毛竖起。
她急忙重新抱住他的腰身,甜腻着嗓音道:“奴家应下了,定会活着、回来、见将军。”
眼睫垂下,盖住了眼底的冷色。
耶律肃抱着夏氏,眼底的冰寒之色未化。
怀中的身躯柔弱到他只要轻轻一掐,就能轻而易举的夺走她的性命,但——
他下不了这个手。
随着接触越深,他竟是愈发看不懂她。
夏氏,你究竟是将藏在哪一面之下了。
他摩挲着后颈的手,施了一份力,那些情绪竟是悄然溜出,最后才被耶律肃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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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行前,耶律肃又给了夏宁一瓶护心丹。
尽管里面只余下两颗。
一行三人,本该轻装简行驭马疾驰赶去魏远县,但一日不停的赶路,别说是夏宁了,就是寻常普通男子也撑不住。
且颜太医看着也不是太强壮的模样。
赵刚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辆马车,里面还扑了厚厚的褥子、垫子,好让夏宁与坐的舒坦些。
她站在马车前,背后是皑皑无尽雪地,身姿婀娜娉婷,尽管着一身灰扑扑的大氅,仍是美艳不可方物。
见耶律肃之后,柔柔一拜,道:“奴这便去了,将军不必挂心,待我等带回好消息来。”
雪下的愈发紧了。
才站了片刻功夫,夏宁的肩上脑袋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还想与耶律肃在说两句话,
就听见他不悦催促道:“回马车里呆着去。”
夏宁捏着帕子掩住唇,却盖不住她笑起来的眼梢,一脸幸福道:“是,奴家这就进了。”
第93章 那蛇蝎毒妇要杀人啊!
在夏宁进了马车后,耶律肃又嘱咐了赵刚几句,才让他们启程。
马车内部虽宽敞,足够坐下三人。
但夏宁到底身份特殊些,赵刚需在外驾马车,颜太医不好与她同处,只能坐在外头。
马车缓缓跑起来,夏氏掀开帘子,朝站在门口的人挥手。
耶律肃先还面色如常。
见夏氏探出头来,用力的朝他挥手,耶律肃的脸色骤然冷了起来。
并不做回应。
到底是在青楼里养大的,行为如此没规没矩。
便是今后得了抬举,怕也只会惹出来笑话。
耶律肃略作一想,打算等这些事了了,他去请太后赐个教习嬷嬷,好好改改夏氏这一身的不检点。
坐在马车里的夏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缩了回去坐着,靠在马车壁上,昏昏欲睡。
赵刚马车驾的很快,走的又不是官道,专是那些坎坷的小道,颠簸的人几乎要撑不住。
夏宁只觉得胃里翻滚,有些难受,闭着眼尚还能熬熬。
倒是颜太医——
许是从小长大这么大没受过这种罪,沿途吐了好几次。
胆汁都快呕了出来。
夏宁实在看不过去,提出让他进去躺会儿,他还死守着那套男女大防,怎么也不肯进去坐着,硬生生熬到了魏远县。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早已黑下来。
颜太医的脸色蜡黄,气若游丝。
双腿一软,直接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也顾不得礼仪,直趴在草丛便干呕。
夏宁从马车上跳下来,看了眼一脸无恙的赵刚,忍不住说了句:“马车驾的很好,只是下次别驾了。”
赵刚略有尴尬之色,躬身赔罪:“夏姑娘、颜太医见谅,夏姑娘可还好……?”
因着这儿离魏远县近,赵刚先前探过路,前面路口驻守着官兵,他们也不敢点灯笼照明。
仅能借着月色,看清夏氏的脸色稍显的苍白些。
夏宁本也还好。
只是听着颜太医吐得翻天覆地,喉咙也跟着一阵阵涌起恶心来,用帕子掩着跑到另一边吐去了。
留在原地的赵刚:这一弱一妇,不好带啊……
这一日他们仅吃了一个饼子充饥,内急不便,连水也不敢多喝。
夏宁呕了几声,只吐出些酸水来。
用帕子擦了擦,正要回去时,忽然听见从路边的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像是禽兽,更像是人蹲在里头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