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才女貌。
气氛暧昧。
看的闺女女子面红心跳。
在耶律肃的唇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才伸手合上窗子,一把推开榻上的棋盘,黑白子落得满地都是。
美人亦是被压在榻上,下颚被一只手抬起了,吻的分外用力。
似是惩罚她的作壁上观。
之后几日,夏宁带着耶律肃与陆圆二人爬山、逛庙会、赶集市,疯玩了好几日,之后便让侍卫与冬柏陪着陆圆四处游逛。
自从进入将军府后,陆圆鲜少这么疯玩过。
府中虽然有两位兄长陪伴,但兄长多少会管束他一二,可在干娘这边,人人都顺着他,日日都是累的坠入梦乡。
夏宁往郡主府的信函寄出去后,便拉着雄先生重新整理账册。
雄先生虽是账房先生,但哪里做过治沙、建镇子的账册,两人凑在一起熬了两个大夜后,耶律肃实在看不下去她夜不归宿,次日也陪同出谋划策。
自那之后,夏宁不是出门看镇上的铺子屋舍布置样式,就是关在书房里拨算盘。
书房里的杂书、画卷堆放的让人无从下脚。
她深谙珠宝首饰、衣裳布料,便是医术也能勉强糊弄人,可她对治沙、建造镇子却是一头雾水,对北方的习俗气候也是半知半解,这些都需要她去学习。
出了正月,进入二月上旬时,安宜郡主直接将人送来了苏州城。
夏宁总算是见到了这位千盼万盼的能人顾兆年,顾先生。
顾兆年看着年龄不大,尚未至三十,身量瘦长,个子不高,才比夏宁高出半个脑袋,长脸三角鼻,眼角微微下垂,面无表情时,脸上瞧着便带着一两分丧气。
郡主在回信中说,顾兆年性格有些古怪,生性不受拘束,说话也有些没头没脑的,但的的确确是个整园子的能人,也希望帮到她一二。
夏宁当时就回了信,请护送顾兆年来的侍卫把信送回,又附上了许多江南的特产。
这日耶律肃外出办事,夏宁便一人见了这位顾先生。
夏宁温和着语气询问道:“听郡主说先生会治沙,便央求郡主将先生借我一段时日,为兖南乡治沙出谋划策。”
顾兆年掀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寡淡道:“会是会,但你得先带我去一趟兖南乡,我确认了沙的性质后才能做出方——如何治沙的办法。”
要先去兖南乡?
夏宁眉心微蹙了下,“兖南乡地处偏僻,前后百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诸多物品运输不便,我们这一次打算多带些东西过去。先生能提前告知我们,治沙需要什么么?先生只管写出来,我再派人一一去采买。”
当下,顾兆年就皱了眉,道:“你这位娘子,当治沙是建房子了?有了东西就能做达出来?治沙也要根据沙地的情况才决定如何治沙,用什么法子治沙,你不让我去看一眼后再做决定,若我让买的绿植树苗不适宜兖南乡的沙地,不但浪费钱,你是不是还要拿我来问罪?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动不动拿人问罪砍头!”
顾兆年越说越气愤,最后两句话甚至带了恼意。
话音才落下,长剑出鞘凌厉刺去——
锋利的剑刃已经逼至顾兆年面前,侍卫厉声呵斥:“夫人面前休得放肆!”
顾兆年却丝毫不畏惧脖子上的剑刃,甚至还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嚷嚷道:“你看看,就是这样!”
第240章 “奇变偶不变?”
夏宁身边的这些侍卫皆是暗卫出身。
此时面容凌厉逼人。
持剑的手掌猛地攥紧,剑刃继续逼近,正要教训这毫无规矩的男子。
锋利的剑刃已经贴到顾兆年的脖子上。
两人四目相对,无一人愿意退缩半步。
血肉之躯对上无情的剑刃,注定是顾兆年吃亏,可他眼中却毫无惧色,甚至连一瞬间的犹豫都寻不着。
他的眼中,不像是仗着夏宁有求于他有的底气。
更像是——
对死亡的漠视。
夏宁看在眼中,也算是知道了郡主说的‘怪’是何意。
她挥了下手,命侍卫退下,面容温和着看向顾兆年,问道:“请问先生,必须得看过之后才能定下治沙的法子么?”
顾兆年随手摸了下脖子,言语淡漠的回她:“你要是信我,就必须得去看过再做决定。”
闻言,夏宁略一颔首,浅笑着道:“先生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今日稍作休息,关于治沙之事,容我回去斟酌后,明日再来寻先生。”
夏宁起身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的顾兆年忽然开口叫住她,比起刚才淡漠敷衍的语气,此时才多了一份探究之意,“这位娘子,我能问一句,你为何想要治沙?这可是个苦差事,更是个烧钱的事情。你一介女流,顶着风沙跑到荒漠去干这份活操这份心,图什么?”
闻言,夏宁止步。
郡主目光如炬。
这位顾先生身上定是有些本事的。
但如今他的态度颇为冷淡,非要去了兖南乡才能说出个法子来,其他一概不说,这态度实在令夏宁有些棘手。
这法子实在太浪费时间了,往返一趟兖南乡,大半年都要耗在路上。
他这一问,倒是瞌睡递来了枕头。
只要有缺口,不论多小,她便能让这位先生心甘情愿的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