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接触短短几日的男人却认出来。
耶律肃自然看懂了她玩味的质问,想了想,回道:“当年在城门,你还特地变了嗓音。”
夏宁若有所思的哦了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背上滑动,噙着笑轻声道:“那是我错怪您了呀。”
她像只娇媚的猫。
狡黠。
却又让人无法不爱。
耶律肃抽出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矜贵的眉眼淡漠着看向门口,极好地掩饰了他的情绪,“有人来了。”
门外的确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一道男人粗鲁的声音一并传来:“你们确定来的人就是那个小蹄子?!”
旁人回道:“千真万确啊武老板!就是那家医馆的女主人来了!我大哥他们肯定妥妥当当帮您把人收拾了,您啊今儿个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话音落下,两人一起进入破庙。
来人还当真是那位武老板。
只是比夏宁印象中的更胖了一圈,从前他腰宽体胖,面相还算中规中矩,只是色眯眯看人时才显出些猥琐之意,今日却眼神阴沉满脸恶相。
进了破庙,武老板一见夏宁,当即愣了下,眼神有迅速扫过她身边的男人,顿时扭头怒问身边的人:“商连翘呢?!”
身边的男人一头雾水,“武老板,您只让我们找那家医馆的女主人啊!”说着一脸戒备道:“难不成你想反悔不给我们银——嗷——”
魏娣悄悄从身后摸过去,拿出一条麻绳将人捆住,又不知从哪儿摸来了一团黑漆漆的布塞进男人的口中,三两下就把人捆利索了。
捆人这人后,魏娣还指了指站在旁边,吓得连连后退的武老板,问了声:“他要不要一并捆了?”
武老板瞪大眼睛,指着魏娣:“光天化日,你们要做什么!!!”
夏宁摇了下头,“先不用。”视线示意了下,“这人你先扔外头去,最后再送去官府。”
魏娣点了头,转身抡起脚揣在男人的腿弯处,“还不快自己滚出去!”
见他自己滚到门外手,魏娣才拍了拍手,又去谢安那边看孩子。
武老板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商人,顿感不妙,拔腿就跑。
夏宁也不急着去追人,还侧目看了眼耶律肃,柔声道:“您别出手,我来。”
耶律肃环臂,后退一步,眼神纵容着看她。
武老板以为自己能逃出去,不成想一道黑影从破庙的大门后闪入,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他急忙刹住脚步,就看见自己的肚子前顶着一把长剑,只差一步,就要把他的肚子捅破了!
他吓得脸色发白,粗喘着气,再度调转方向拔腿跑。
刚一转身,又看见夏宁站在自己身后。
这个女人当真美艳逼人,只是这份美色带着危险的刺,再加上她身后的男人周身气度华贵视线凌冽,这根本不是茶州这个地方该有的人物。
第255章 这位是……姑爷?
夏宁面无表情的看着武老板,“是你让人砸了我的医馆?”
武老板听她言语利索,那双眼神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见过的,心下有些忌惮,“你是谁?”
锵——
侍卫长剑出鞘,架在武老板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紧贴着他的脖子,在这冬季里冻的人心下发颤。
侍卫厉声施压:“我家夫人问你话为何不答!”
“我说我说……”武老板连忙拱手,“壮士手下留情,我说我说……是我让人去砸的……”
“为何?”
武老板看了眼夏宁,支支吾吾着,似是不愿意说出口,“是……是……”
侍卫动了动手腕,锋利的剑刃瞬间划开了他脖子上的肌肤,鲜血贴着渗出,他顿感针扎似的痛感,知道这群人个个都是下黑手的人!
自己继续强撑着,在他们这儿讨不到半点好处。
眼下还是保命重要!
“是、这样的……几年前有个小娼妇给我下了个……药……让我……不、不能……”即便下了决定,但此事事关男人的颜面,他一时难以说出口。
侍卫的手腕在动的那一刻,武老板咬了咬牙豁出去道:“害的我不能同人行房事!!!搞得家门不和,妻离子散……”他扑通一声向着夏宁跪下去,“是我眼瞎认错了人,把贵主认成了那个娼妇,求贵主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啊!”
身后侍卫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微妙。
夏宁挑了眉,有些好奇。
她记得自己的确是给武老板下了药,但景拓之后也开了药方,命他之后好好调理,便可无恙才是。
怎会——
难道是景拓另外动了手脚?
夏宁懒得去想这些旧事,故作了然的颔首,“原来如此。”
武老板见她语气缓和了些,心中不由得大喜,忙谄媚道:“贵主,医馆的一应赔偿我都愿意赔,求贵主饶我一条贱命!”
夏宁环臂,眼神颇为无辜的垂眸看他,“砸坏的医馆能用银子赔,那我的姑娘受的委屈挨的打又该如何赔呢?总不能也用银子来赔罢?”
武老板下了狠心,想要开口时,眼前的夏宁忽而一笑。
眼梢微微扬起,笑容明媚,似浓烈绽放的山茶花,艳色夺目,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冷血,“不如,让武老板来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