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缘抱起秀夜安抚,而他却哭得惊天动地。 这家伙睡了一天一夜后醒来,就开始扰人了,一边哭一边喊爹。
“这孩子,哎!真闹,现在就这么喜欢叫爹……”雪缘无奈地说。
“原来是想爹!”白天凡笑道。
雪缘也是一头雾水,以前几日不见辉夜,也没见他哭成这样。
林灵儿自告奋勇来逗乐,摆手势,打节拍,又唱又跳,而雪缘怀里的秀夜哭声不减。白天凡看不下去,拉住了要往桌子上跳的林灵儿,“你跳大神啊?”
林灵儿怒瞪了他一眼,停止了手舞足蹈,只是她跳了这么久,秀夜丝毫不领情,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娃娃的份上,非宰了他不可!
才这么一想,只听那哇哇声更响亮了,秀夜哭得眉毛都挤成一团。
雪缘一声叹息,忽然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小家伙没有安全感了。”
“什么意思?”林灵儿问道。
“我倒是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恐怕的确如此,离开那了,就感觉不到他爹。”雪缘碍于白天凡在旁边,不敢把话点太透。
林灵儿这次倒是反应够及时,理解了雪缘的话,正是因为秀夜离开了冷溟峰,灵感无法感觉到辉夜的存在,所以找不到爹了,这才哭得伤心。
“哟,原来还这样。”林灵儿摸了摸下巴,觉得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事情。
“这可怎么好?我又没法给你变个爹出来?”雪缘无奈地看着秀夜说道。
白天凡俯下身子,拍了拍手,面容和蔼,“没事,小孩子嘛,很容易忘事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只毛线球,放在秀夜面前摇晃了几下,秀夜睁开了眼睛,注意力被这圆圆的毛绒东西吸引住了,随着白天凡一左一右拿着毛线球,他的眼珠子也跟着左右转动,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睁着大大的眼睛,发出了“啊”一声,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球,又咧开嘴,笑得很灿烂。
“都忘记这家伙特喜欢圆的东西了,早知把他的皮球带来。”雪缘笑着感慨了一下,“谢谢你。”
白天凡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小孩子嘛。”
林灵儿用力打了他一下,一边赞着他,一边讽刺着,“行呀你!还随身带毛线!”
一个大男人的,身上还带着毛线。
“哎,缝缝补补呗。”白天凡无奈一笑,雪缘调侃道他该找位姑娘家了。
“爹……”秀夜突然对着白天凡甜甜地叫了一声。
“噗!”林灵儿一听,抚着肚子,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她又伏在茶桌上,敲打着,茶具随着敲打的震动而“叮叮当当”碰撞地响个不停,笑得她岔了气,滚到了地上,只得“哎哟”地叫着。
“天凡!恭喜你,当爹了!哈哈……”林灵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道。
雪缘也扑哧笑了出来,一下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捂住嘴。
“我这算是……喜当爹?”白天凡木讷地问道。
“原来……原来秀夜是个吃里爬外的小坏蛋,这么容易就跟别人好啦,雪缘你可要小心啦!”林灵儿笑得都快抽风。
“或许吧,不过我又不是他爹,我才不在乎他多喊几声!”雪缘跟着玩笑道。
林灵儿笑得前俯后仰,白天凡一脸尴尬。
逗了好一会秀夜,林灵儿才想起多日不见怀希,只好让白天凡去叫她。
晚饭之后,怀希才姗姗来迟,自然被林灵儿训了一顿。
说好的什么在江湖恭候她大驾,要为她庆祝三天三夜呢!结果到了今天,到了现在才出现!
怀希刚进门,一看自家娘亲在,吓得差点摔门而出,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这完全是平日偷出宫被抓的本能反应。
“怎么,不想见娘?”雪缘打趣道。
“不,不不不!绝对没有!”怀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娘来了,我这是高兴,高兴地惊心动魄了!”
“惊心动魄?”林灵儿抽了抽嘴皮,“怎不说魂飞魄散呢?”
“哼!”怀希嘟嚷起来,“好啦,好啦!反正我就是高兴娘来了嘛!”
“若换是你爹出现在这,你定是另一般表现了。”雪缘无奈地笑了笑。
“娘别笑我了!”怀希皱了皱眉头,“爹要来,我真会摔出门的!”
“对了,爹不在吧?”怀希心虚地往周围张望,确认没别人后,双手叉腰,大笑而起,“哈哈,就是,爹怎么可能来嘛!”
雪缘无奈地摇了摇头,几人相谈甚欢,直至日暮分别。
怀希说过些日要考核,回去再耍几把刀,白天凡则去藏经楼里取些书籍阅读。
说起来到紫雨山庄这么久,林灵儿还没去过藏经楼,就跟着他一起去。
秋风习习,二人走在山庄的小道上。
这秋天的味道,这山里的味道,这江湖的味道……
这么熟悉,这么真实。
离开冥界已经一月多,回到江湖两天,然而冥界的经历还是奇幻,然而却是真实地印在脑海。
或许,从死亡沼泽开始,到冥界回来,突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她一直就没回过神来。
在冷溟峰待久了,真觉得紫雨山庄是这么的小,差不多就是辉夜那整座寝宫包括内花园的大小,要跟苍雪圣殿比,简直……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