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没让我救啊。”十夜一摊手,微笑道。
对他而言,救不救人,杀不杀人,全凭首领一句话,从不做多余的举动。
十六夜低声骂了一句没心没肺的家伙,兀自起身抖抖衣裳,看着怀中的秀夜,突然一笑,“死了几次都没死成,看来上天都觉得我不该死!哈哈……”
红衣如火,好似将那柔弱的身影燃成了一团烈焰,映在十夜的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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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儿很惆怅,为什么又回到牢房把自己锁起来了?
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就像他们没有离开过,只是他们的情绪变了,短短的一个时辰,经历了一场生死。
辉夜倚在墙角,从回来到现在,一言不发,本就少言寡语的他,此时更是安静地可怕。
林灵儿盯着他看了很久,有些担心他,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想来想去,只说了一句,“不会有事的。”
“秀夜……”辉夜轻轻唤了一声。
林灵儿皱了皱眉,辉夜现在一定十分痛苦,看着秀夜被十六夜弄伤,看着秀夜消失在自己眼前,连她都觉得心疼,作为父亲的他又如何淡定?
耳边萦绕得全是秀夜的哭声,只要她一闭上双眼,便是那双噙满泪水的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爹。而辉夜却始终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林灵儿知道辉夜会心软,他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可是,今晚计划失败,辉夜行踪已暴露,接下来要如何布局?
冷夜二旗的目标应该始终就两个,抢夺泪滴,整死辉夜。
如果他们知道了辉夜在江湖,会不会反击?林灵儿现在才觉得在牢房里是多么安全,这可是杨大哥所创造的禁限结界,从未被妖精攻破过,就算冷夜二旗知道他们在这,也无计可施!
所以,这牢房还是安全的。可惜这想法没坚持两日,又生了变故。
夜雨淅沥,林灵儿从那三生石的噩梦中惊醒,忽见墙头跳下两黑衣人,隔着重重雨帘,林灵方认出正是当日劫狱的歹徒! 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劫狱,也不是因为牢房没烧干净继续纵火。
而是来报仇,目标直指林灵儿。
林灵儿真是泪流满面,又不是她惹出的事端,怎么又就和她有仇了?不过这种杀人犯大多心思不正常,林灵儿也没法与他们理论,于是再次打起来。
不过这一次,再不是林灵儿一人面对两个男人,辉夜挺身而出,大约是因为之前营救计划失败,心情郁闷,无处宣泄,这两人真真是撞到枪口上来。
辉夜面不改色地走上去,那两人见这突然冒出来的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齐齐冲向他。对于这种级别的对手,辉夜连拔剑的欲望也没有,一个后仰躲过夺命刀剑,接连一个飞腿,一人如皮球一般被他踹得滚了老远,而另一人在见辉夜望向他之时,仿佛被冰渣刮了一脸,这雨落在脸上是如此冰凉。一个右直拳,那个人就被辉夜打到角落。
林灵儿全程看戏,辉夜也不下狠招,把他们打飞了又捡回来继续揍,最后大约是嫌他们跑回来太慢,下手的力气又弱了。
“啊,那晚……那晚出手的人是你对不对!”那两个被打蒙的人忽然意识到这可怕的事实。
“哈哈,现在才知道太迟了!”林灵儿拍了拍手,与辉夜并肩站一起,“凭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报仇?”
“娘的,别得瑟!”一人目露凶光,对着另一人说道,“就是他了!”
林灵儿眉毛一挑,不知他们在打什么谜语,就见那两人又不怕死地冲了上来,她准备捏紧拳头,准备收工。然而,就在那双方正要肢体接触的时候,其中一男人将手中的锦囊一抛,粉末随着雨,泼洒在林灵儿与辉夜身上,吓得林灵儿大跳而起,却见没有情况发生,这不是毒-药?
她也担心辉夜,江湖的毒-药对这些妖精根本没用,于是她嘲讽道:“你买的毒-药过期了吧?”
说完,哈哈直笑,笑得前俯后仰,却发现周围安静地分开可怕,尤其身侧的……
辉夜右手抓着左臂,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神情很是不对。
“辉,辉夜你怎么了?”
他……他不是不怕毒吗?这怎么回事?
噗通一声,辉夜的身影从林灵儿视野里矮了下去,他单膝跪在了地上,雨声越下越急,大雨泼在他的脸上,雨珠粘在他颤抖的睫毛上,那倾世容颜上隐忍着一种不能明说的痛苦,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而那双手颤抖地扯着衣袍,他的声音仿佛从咽喉里吐出,极其沙哑,“你,你们怎么会有……化妖散?”
化妖散,那是什么?
“哈哈哈哈……果然有效!”那抛出锦囊的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得意地大笑,“告诉你们吧,是一位戴面具的红衣女子给我的,哈哈哈,她说是个好东西!”
林灵儿一脸震惊,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知道与十六夜有关,就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辉夜,你怎么样?”她俯下身去扶他,然而手还没碰到他胳膊,就被他一掌反推倒了墙上。
“快……离我远点!”辉夜的声音发着颤,语速却是很急,几乎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
“干什么!痛死我啦,人家好心扶你啊!”林灵儿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
“走开——快点!”他几乎用着咆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