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为夕露母女找了一个铁证!
难道她真的要跟辉夜说,夏靓儿是你亲生女儿?
难道她真的要看雪缘因此而埋怨他?
难道她真的……真的要令他们都伤心?
不!不不!
林灵儿跺了跺脚,咬紧下唇。
一边是受难的母女,一边是最好的朋友。
公道与人心在这一刻,让她难以做出选择。
要她选择,要她选择,到底如何选择?
她慢慢地离开了树林子,走在回紫雨山庄的路上,思绪紊乱,仿佛脚下有千斤大石羁绊。
“咦,林姑娘?”
林灵儿一听身后有人叫唤,吓得浑身一震,扭头一看却是宁无歌,再低头一瞥,坏了……
她现在还是林灵儿的模样,刚才想得痴傻了,要这般模样回了紫雨山庄还了得,还好被宁无歌先看到了,不过他在此处看到自己是不是会生疑?
然而宁无歌眉头都没皱一下,丝毫疑惑也没有,上前作揖,“多日不见,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头。”
“没什么,你呢?”林灵儿反问。
“正好回家,顺便看看当值的巡查是否偷懒了。”宁无歌笑道,论起对江湖的操心程度,这宁无歌也是相当尽责。
“啧啧,话说……”林灵儿忽然想起什么,“你上回说那个典当的姑娘住在哪里?”
“江湖北岸卞四巷……”
林灵儿一惊,这难道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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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十七年二月。
冬去春来,屋外的树开始抽绿芽,门前荒芜也生出了嫩草,麻雀扑拉拉地从窗前飞过,飞到了树顶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懒洋洋地在暖日下缩着头酣睡,偶尔舔舔自己的毛。
林灵儿整理好阅过的文书,穿好制服,便下山散心。自半月前,紫雨轩成为江湖第一门派,来拜师的弟子多了,来结交的门派多了,每日的应酬也多了,不管怎么说紫雨轩威望大增。
她好容易得空去了一趟江湖北岸的当铺,没想到那银项链真是夏靓儿典当的,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
难怪辉夜说此事可能与那匿名信有所关系,只是当时他根本没想到夏靓儿的身份也会这样复杂,恐怕辉夜在苍雪山无法淡定了。
林灵儿回到江湖南岸,就嗅到一股有大事发生的味道,因为公示栏上的告示又换了,而且此刻人满为患,一片哗然,这是什么事情?她也好奇地往里头挤了挤,这才看到了消息。
“哇,水无月跟丞相的公子大婚?!”林灵儿惊叫了一声,之前的消息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原来她要嫁的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儿子。半个月前,水无月被册封郡主,如今又下嫁丞相公子,看来这一切都是早有计划。
“哇,这下恭亲王府飞黄腾达了。”
“他们家本来就不差,这叫门当户对!”
“真是天作之合。”
“真是祝福她了,有福气啊,总比嫁那皇帝老儿好几倍。”
“就是就是,那火坑能跳么?”
……
“林……灵……儿……”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林灵儿后方传入她的耳朵,同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正在看热闹的她肩上。
林灵儿吓得一身冷汗,僵硬地回过头,“小……珊……”
珊珊雪前来寻问夏靓儿身世调查的情况,林灵儿将之前轮回转世所看的一切告诉了珊珊雪。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珊珊雪脸上并没太多惊讶的表情。她前一段也擅用了神器太乙神坤镜,偷窥了夏靓儿的元神,果然是夏家的蝶精。
夏靓儿身上真真切切流的是夏家的血脉。
“小珊,这件事怎么办啊?”林灵儿愁眉不展,她没想到这事情越查越离奇,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她就是夏家的人,她就是辉夜的孩子。
“哎,能怎么办,只能如实相告了。”珊珊雪摊摊手道,“我也不太相信辉夜大哥会做这样的事情,可……哎!酒真是一个糟透的东西!”
“我在轮回中,还看到了辉夜留给夕露的一样东西。”林灵儿说道,“玉蝶,夏家的玉蝶。”
那是一块蝴蝶形状的玉佩,也就是夏家蝶精原形的模样,夏家中人每人都有一枚,此乃皇室之物。
“那很好啊,免得说你口说无凭!” 珊珊雪弯着狭长的双眼,露出一丝媚笑,“你就拿来给他瞧瞧呗。”
拿来……说得真轻松。
林灵儿若有所思了一会,又问道:“我这么去说,真的不会被他打吗?”
珊珊雪摸了摸下巴,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在雪缘不在的时候说。
“小珊,不对吧?雪缘在的时候,他才不会打我,要是我单独跟他说,岂不任他宰割?”林灵儿眉头一皱。
“笨死了你!这话让雪缘听去了还得了?虽然辉夜大哥不会当场发作,但过后你就会死得很难看。相反,若雪缘不晓得,指不准他还不会那么生气。难道你不知道大哥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么?”珊珊雪解释道。
林灵儿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珊珊雪又挨近她,揽住她的肩膀,一脸坏笑地说道:“早去,早回,祝你好运。”
说罢,她便挥挥手,飞快地跑了。
对于偷窃这种事情,林灵干过不少,找个玉佩这种小事她轻松就搞定了,只是她这么去交任务,真得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