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她也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越是亲近之人,越是被她伤得体无完肤?
☆、死亡沼泽
林灵儿只在天界待了一日,第二日她便回了江湖。
当她走到紫雨山庄门口的时候,不觉一惊,这门口怎么挂了道吊丧的白条子。进了门,只见处处白条,在风中飘荡,将紫雨山庄装饰得一片悲凉。
“枫雪护法,枫雪护法,你怎么才回来!”一个弟子急冲冲地过来,还没等林灵儿问话,他就几乎要哭出了声,“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林灵儿见他一个男子汉泣不成声,再联想到这山庄的吊丧装饰,应当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五日前,掌门就令白护法带了一百名弟子去死亡沼泽……”那弟子刚开口,就被林灵儿打断。
她不是才离开一日吗?
坏了!她忘了天界一日,凡间十日!
掌门一定是以为她临阵脱逃了,才让白天凡带人先去了,林灵儿想到这,就不敢往下想,赶忙追问那弟子后来发生的事情。
“刚到的那会,就遇到不少门派暗算。在死亡沼泽里,大家都视其他门派为仇敌,加上那地方环境恶劣,一开始就有不少状况发生……但是没想到……没想到……”那弟子说到这,突然又开始哽咽了。
林灵儿见他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急得她热汗直冒,催着他往下说。
“弟子没参与其中,只知道最后回来的只有白护法一人!他身受重伤,而那一百名弟子全死了!”那弟子说完,又悲恸了一阵。
“哎……护法?!”那弟子抬起眼,却发现林灵儿早已不在原地。
林灵儿直奔白天凡的住处去,刚到屋门口,就见刚出来的弟子与大夫。
“枫雪护法,你……你怎么才出现!”那弟子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哎……”
他话还没说完,林灵儿就从他身边撞了过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扑鼻而来的药味,熏得她眼角微酸。
她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正是白天凡,她快步走了过去,“天凡……”
直到她走近了,她才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已经伤得她几乎认不出是谁了。
他的整个头,整个左肩,整个胸膛,全部都被缠着白色的绷带,他在床上气息微弱地□□着,好像很痛苦。
“白护法伤得很重……”门外的大夫望着林灵儿,叹息了一声。
林灵儿瘫倒在了床前,扯住了白天凡的被子,几乎要哭了出来,颤抖地说道:“我不是说,一定要等,等我回来再去吗?!”
好像感觉到了身边有人的动静,听到了她的声音,白天凡的眉毛微微一皱,闭着的眼渐渐睁开,他的头转不过来,只能眼珠子往着林灵儿那转去,脸皮抽动着,半天才让林灵儿看出,他是在微笑,“你回来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软。
他是很想等,可是事发突然,不得不去。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林灵儿抬起头,与他对视,看着他这模样,内心已道了千万声对不起。
她早有料,此去死亡沼泽凶险异常,她才想要一把仙剑助力,可谁知她一走就走了十天,剑是拿到了,可是却帮不上忙了。
可她认真一想,江湖之中能这样伤白天凡的能有几人?应该没有一个!
白天凡眼珠子往着门外瞥了几眼,林灵儿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外的大夫与弟子,她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让他们先离开了一步,她才把门关上,再走回白天凡的身边。
“到底怎么了?”林灵儿本就疑惑这事情,现在见他又支开外人,更加觉得神秘。
“那些弟子只知道一部分……”白天凡叹息了一声,“江湖之中的确无人能伤我……因为伤我得不是凡人!”
“什么,不是人?那是……妖?”林灵儿浑身一震。
“不错。”白天凡又叹息了一声,“说来可笑,江湖门派还有其他地方势力在那自相残杀了半天,最后谁也不知道,真正敌人还在暗处,那群妖怪……才是共同的敌人……咳咳……见得我们二话不说就开杀,处处下杀招,不分任何门派还是势力,见人就杀,包括我带去的一百名弟子,还有其他门派的,都死……咳咳,都死光了。”
林灵儿此时多后悔在她走之前,没有告诉白天凡,关于死亡沼泽的事情。
死亡沼泽就在江湖的妖界入口附近,时空缝隙里,最为凶煞之地!妖界的幻界中,有那么几个地方蕴含的力量非常邪门,连妖怪都不敢随便接近的,这死亡沼泽就是其中一处,而且又最近江湖,可说是相当危险的地方!
何况在那,没有江湖禁限,这些江湖人去不是当白菜萝卜给那些妖精们削吗?林灵儿就是因为想到会遇上三界的人,才需要一把仙剑来斩妖杀敌。
“我们进去后就迷路了,然后就遭到那些妖……那时候只剩下我跟怀希……”白天凡喘了一口气。
“怀希?她……她怎么也去了?!”林灵儿一听到这,立马就不淡定了,“她……她怎么啦!”
“别急……咳咳,别急!”白天凡知道她特别关心怀希,赶忙打断了她的话,“她没事。”
“怎么……”林灵儿闭了口,等着白天凡说。
“她的确也被伤到了,但是在我以为就要死的时候,出现了一对男女救了我们,那女子长得有些胖,手中拿着一面会发光的镜子,男的招式像一只白色的老虎,他们都会仙术,像是天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