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郭远志的小弟，他见过两面。
小伙子给他打了个手势，顾城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就面无表情地与他错身而过。
走到三楼，就见“于晓寒”拿了张报纸挡脸，坐在321号病房门口。
嗯，就是318号病房的斜对面，这边一开门，那边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顾城唇角勾了勾，在开门瞬间，把饭盒里的排骨汤换成了白菜豆腐汤。
关门的时候还故意留了条缝，问老爷子：“爷爷，饿不饿呀，我给您带饭啦。”
“什么饭？”顾青荣伸着脖子看饭盒，想知道是不是鱼汤。
“白菜汤配馒头，怎么样？”顾城笑着问。
老爷子瘪着嘴，十分失望。却还是点头：“还成。”
“那您快吃，吃完咱俩说说话。”
鸭舌帽见里头人都没注意到他，就蹑手蹑脚走到病房门口，从门缝外头往里看。
见顾青荣真的在吃白菜豆腐，他顿时没了兴趣。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汤是拿大骨头熬的。
又听了一会儿墙根儿，发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对话，就打了个哈欠，先回去了。
今儿出来得那么早，还跟顾城错过了。鸭舌帽猜测，顾城昨晚是在家睡的。
顾城等老爷子吃完，就拿着饭盒去水房清洗。来回两趟都不见鸭舌帽，就放下了心。
回病房从包里掏出几块儿牛肉干，塞老爷子手里：“刚才有人盯着，都没敢拿给您。”
顾青荣一把把东XZ被子里，还警惕地看向门口。
“没事，吃吧，人已经走了。”
老爷子这才拿出肉干来，一口一口嚼着：“哎呦喂，这肉就是香！好几天没吃，我这浑身都不舒坦。”
顾城摇头失笑：“您老以后吃素的日子还长着呢，可得提前适应。”
老爷子瞪了顾城一眼，心想不会说话就不要破坏他的好心情。
就算知道将来得低调，可他想享受当下，难道不行？
顾城有些心疼这个老头子，就低声对他说：“我给您藏了两斤，在我屋子的衣柜里，等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您，您馋了，就过去吃。”
老爷子眼睛一亮，猛点头：“好好好，我大孙子就是贴心。”
顾城笑笑没说话。
夜半时分，所有人都睡熟了。顾城黑衣黑裤走在大街上，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走到一座宅院前，轻扣两声，然后站在一旁静静等着。没多久，就有人过来给他开门。
和来人对视一眼，也没说话，就跟着对方进了堂屋。
刚进去，郭远志就绷不住了，笑着说：“城哥，兄弟们发啦！”
“哦？”顾城只发出一个音节，想让对方接着说。
“那个张大强就是个棒槌，稍微勾一勾，就上当了！”
第37章 四千，一分不少
郭远志说完，就跑到墙角柜子那里，从里头拿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
“瞧见没，从张大强手里弄来的！”郭远志得意挑眉。
看见那厚度，顾城脸都黑了。他没想到，老张家居然这么“有钱”！
“唉唉，城哥，你该不会是不想给兄弟们分钱了吧？”郭远志一看顾城的脸色，就下意识把大团结搂怀里了。
“没有，我就是想到这么些年来，他们家......”顾城没把话说完，可这未尽之意，已经够郭远志脑补了。
“没有就好！”郭远志松了口气，把钱递给顾城。
顾城数了数，发现竟然有四千。远超张佩玉说的两千。
也没废话，痛快地数出一半来还给郭远志。
“给，报酬！”
郭远志也不客气，笑笑收下了。
顾城把钱揣兜里，才问：“不是说等我走以后再收网的嘛，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
“咳，说来话长。城哥坐，听兄弟我慢慢跟你讲。”
郭远志把顾城拉到桌子跟前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本来也没计划这么快下手的，可你也知道，最近还有一伙人在给张大强挖坑。
好巧不巧，也用的咱们的法子。这张大强就是个憨的，连着赢了几天，就以为自己赌运逆天。
我们本想着，等那伙人收网的时候，在旁边收点渔翁之利就好。可谁知，张大强竟然主动找上了咱们的人，非说他这两天吉星高照，能挣大钱，让咱们跟他赌一赌。
既然如此，那兄弟们当然得应下啦。这么你来我往，他就输了个底儿掉。”
顾城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展开，笑着问：“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被那伙人逮住？”
郭远志眉毛上下飞舞：“兄弟们又不是傻的，虽然没摸清楚那伙人什么底细吧，可看他们行事，绝不是咱这种无牵无挂的。
那些人啊，估计是怕被人抓住小辫子，每回都等晚上才行动。
兄弟们是白天做的局，跟他们对不上。等他们反应过来，人早撤走了。他们就是想找，都不好找。”
顾城点点头，叮嘱道：“让兄弟们多避一段时间，可别出啥意外。”
“知道，有了这钱，他们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出来干活儿都没事。”郭远志拿起钱来抖了抖，那两千块钱哗啦作响，可顾城表情变都没变。
郭远志把钱放下，笑着竖起大拇指：“城哥好定力。”
顾城眸光微闪，好奇道：“我那个表哥，就乖乖给钱啦，没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