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芙想不通,时间是证明爱情的一种方式,一般人也都会更向往长久而深刻的爱。
如果陆行屿真爱她那么久,自己倒是更放心了些,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容易见异思迁的渣男。
“是因为齐,齐那什么傻逼的事吗?”
“嗯。”
她宁可自己是利用了他的正义感,就像遇到危险像警察求救那样,而不是利用了一个少年最纯粹的真心。
“其实我觉得还好,他喜欢你才更想保护——”
“可是我好像从没对他好过。”她脑袋抵在膝盖上,细细回想了一下过去那波澜不惊的三年,她围绕的中心点始终只有自己。
纪芙猜她是钻到牛角尖里了:“那他说不定也是前段时间见了面看你漂亮才喜欢上你的,真的,要是我是男生肯定也愿意为你鞠躬尽瘁,再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可以以后对他好点嘛。”
温书念知道她是为了让自己宽心故意逗自己:“嗯,不过不用等以后。”
“得,陆行屿要知道你这么想的估计都得偷笑出声,但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喜欢归喜欢,可别恋爱脑啊。”
“什么是恋爱脑?”
“......”纪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担心这种问题,“就是永远要更爱自己,不能失去底线,不和你说了,我腿都蹲麻了。”
那边抱怨着挂掉电话。
温书念放空地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看着整个城市淹没在风雨中,放下手机,起身去卫生间收拾出自己换下的衣物,路过客厅时,脚步停了停,几经犹豫,又推开外面卫生间的门,拿出男人的衣服,一并扔进脏衣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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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行屿推掉了和崇明建设老总的饭局,打算早点回去,给温书念做点好吃的。
但车开到一半,宋洋突然打电话过来,扯着嗓子哭哭咧咧地说自己和刘妍出门吃饭,刘妍脚滑摔了下,好像摔到了肚子,他现在手脚都发软开不了车。
陆行屿觉得他真是个缺心眼的,暴雨天带着孕早期的老婆出门,但也没办法,问了个地址赶紧过去接人送医院。
做完检查,确认大人小孩都没事,已经将近九点。
宋洋正在走廊里挨一群长辈的骂,谈学真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走到他身边,撞了撞他肩膀,轻嗤道:“看到没,这就是已婚男人的下场,半点自由没有。”
陆行屿没理他,低着头发完一条消息,手插进兜里自顾自地往外走。
谈学真追上去,揽过他的肩:“你现在回去?别吧,我今天晚上没事,一起出去喝两杯。”
“不了,我有事。”
“不是,你一个孤家寡人能——”
“家里有人等着。”陆行屿嫌弃地撇开他的手,转身进了电梯。
一路疾驰到栗鸣府,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陆行屿打开过道的灯,敲了敲卧室的门。
无人应答。
睡了吗?
他试探地推开一丝门缝,朝里看了一眼,单调的灰色大床中间微微隆起一团,床头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
真的睡了,而且乖乖地睡在他床上,虽然不是第一次,心里还是有一种无以言喻的满足。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进了外面的浴室。
洗完澡,身上没了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头顶晾衣杆上挂在一起的衣服,喉咙止不住呛出一声笑。
突然很想抽烟。
但金属打火机上的滚轮被摩擦了十几遍,最后还是“啪”一声盖上,推门走进房间。
“温书念?”他蹲在床边轻轻叫了声。
“嗯。”
床上的人睁了睁眼,他将盖到她下巴的被子拉下一点,又拨开她滑落脸颊的长发,才隐隐发现她脸红得不对劲。
伸手碰了下她额头,她往后缩,但自己还是触到那一抹滚烫的温度。
“你发烧了?”她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不说话。
陆行屿也顾不上她是在赌气自己回来得晚还是其他原因,扯过被子上她白天穿过的那件外套,打算带人去医院。
但刚掀开被子,他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极不合身裤脚长长卷起的裤子,衬衫的下摆被压得一团皱,只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在昏暗的灯光里,白得晃人眼。
温书念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掀被子,双腿并了并,脚尖下意识绷紧:“我之前睡得太热了,就……”
她低着头,磕磕绊绊。
陆行屿感觉喉咙里被人放了把火,别开眼,正要把被子盖回去。
温书念撑着手臂跪坐了起来,心一横,挪到他身边,一下坐到了他腿上。
两人都僵了僵。
但温书念还是先抱住了他的腰,男人的手臂也揽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乖,把衣服穿好,我们去医院。”
“我不想去。”因为鼻塞,她鼻音有点重,本来就温柔轻软的声音听着更像在撒娇了。
但陆行屿心软归心软:“温书念,这事你撒娇也没用。”
“......我没有。”
陆行屿不听她狡辩,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腿,又拎起衣服:“抬手。”
温书念抱紧他的腰,无声用行动拒绝。
她确实不想去医院,主要是平常的感冒也没必要去医院,身体素质正常的成年人吃点药一般都能自愈,其实她连药都不想吃,打算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闷出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