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做不到,至少俊美仆从无数,他是无法忍受的,能说出这种话,她分明就是刁难。
年轻的帝王气极,手臂支在榻墙上,俯身盯着她,“那谢昉他难道能做到?”
郗薇将头撇了开,谢昉确实做不到,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做不到。
李赢冷笑,“衡阳,你不觉得你对朕,跟对别人的标准不一样么?”
他捏紧了她的下颌,迫她与他对视着,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告诉朕,为什么?”
郗薇眨了眨眼,她无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她不想承认。
李赢感到前所未有的生气,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一个劲儿装傻,一个劲儿为他的靠近设置障碍,这说明什么?至少说明她是当真一点没打算过要与他在一起的,尽管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还是让他气愤不已。
“喵呜——”小白被扔到了一旁,它尖叫着表示抗议,龇牙咧嘴炸毛瞪着那人,可惜他的注意力丝毫没在它身上,威胁无效。
他俯身靠近了她,鼻尖相贴,两个人近得呼吸相闻,他摩挲着她的耳垂,像是情人间呢喃缱绻般又问了一遍,“告诉朕,到底是为什么?”
她情不自禁想往后退,可是坐在罗汉榻上,哪里有那么多退路,身子只得慢慢往后仰,偏偏李赢不肯相让,她退一步,他就前进一步,终于,再也退无可退。
如云的乌发四下散落开来,与她莹白的小脸成了鲜明对比,看着那双心虚的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李赢惩罚似的咬上了那红艳艳的菱唇。
“你怕朕。”
“你怕爱上朕。”
声音带着含混,两个人好像都听见了,又好像谁也没听清,一个是不敢去细细分辨,一个是害怕听见否认。
窗外雨丝还在淅沥沥的下着,将厅内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第51章
◎陛下想要什么?◎
唇齿像是已经熟悉了彼此, 你来我往辗转碾压。
雨丝还在淅沥沥的下着,像一张巨大的天幕, 将花厅与世隔绝, 仿若一段世外桃源,掩盖了一切羞耻。
也许是雨声太过缠绵,也许是天光太过晦暗, 让人忍不住想纠缠想放肆。
青丝与烟云纱铺满了整个塌间,软软的, 柔柔的,缠在肌肤上, 激起一阵战栗。
刚柔相济方是和谐之道。
身体的变化是最诚实也是最本能的反应,感受到她的变化, 李赢一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一手拨弄着那柔软的薄纱, 他的心跳得飞快,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往一处聚集。
“喵呜——”
被冷落的小白不甘心的在一旁扣着沉香木地板,可是它的主人们哪里有空去理它……
风雨与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谱写出了一出既缠绵又无限和谐的乐章。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 身体异样的感觉让她悚然一惊,她神智霎时清醒了一点,猛的屈腿挡住了他。
“别……”
“别什么?都这份上了,还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嗯?”
李赢整个的靠近了她,腰间熟悉的触感, 像刀似剑,蓄满蓬勃的势整装待发。
她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少女了, 对危险本能的感知让她再不敢乱动一丝一毫。
脸红了个透, 她将头撇向一边, “你……你先下去。”
从来都是他安排别人,何曾有别人安排他的份儿,更何况是现在,他食指一下一下在她唇畔打着圈儿,“将将兵临城下,你却让鸣金收兵,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尽管如此嘲讽,但他却也未曾再进一步,郗薇放下心来,拎着裙角往下拉了拉,慢慢腾出了身子想坐起来。
可惜他却不许她退缩,“衡阳,你对朕是有感觉的。”
指尖猛的挺进了她的牙关,搅了搅那软软的小东西。
“别否认,你的身体比嘴诚实。”
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郗薇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他这堪比城墙厚的脸皮,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偏又无处反驳。
就算他说的是事实,做甚又非要逼着她承认?是炫耀吗?
她气得张嘴就咬。
“嘶”
指尖的痛感不轻,李赢却笑了出来,“这不是你第一次咬朕了,怎么,恼羞成怒了?嗯?”
看她真急了,他小心的抽了出来,“衡阳,承认吧,你在害怕,在心虚,为什么呢?”
她从前可不是这样,那会儿为了李亘,恨不得全上京都知道,还有谢昉,为什么到他这儿,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郗薇深吸了一口气,这让她怎么说?前世受的伤害已经够大了,她根本不想再吃那份苦。
她永远记得前世请婚那时候李赢居高临下的样子,说她一定会后悔。
是,她是后悔了,可是难道要她再把这伤口揭开来给他嘲笑么?
她做不到。
也不想被人当做怪力乱神之说。
因爱开始的婚姻因恨结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教训她永生难忘。
躯下骤然一空,李赢强压下那股不甘的心,尽管来之前就想好了的,小没良心的吃软不吃硬,但到了这个时刻,他无法忽视内心的声音,她分明对他并不是像嘴上说的那么绝,偏偏就不肯承认。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